“大家先不要著急,我已將此事上報朝廷,恐怕不日後官家便會派大軍前來,現在的問題是絕對不能讓民亂再次擴大,否則我等難辭其咎,即便是不被朝廷判罪,恐怕也會被同僚彈劾致仕。”
沈詵不愧為唐恪的門生,立馬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現在既不是自責,也不是追究誰的問題,而是防止民變繼續擴大才是根本,恐怕此事過後,接連遭受打擊的兩浙路沒有個兩三年恢復不過來了,他這個轉運使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既然如此,我身為兩浙路安撫使掌管一路兵民之政,有“便宜行事”之權,現在便親臨2000兵馬去溫州平亂。”
“兩位官人不要擔心,有我在,必定將其控制在溫州地域內,將損失降到最小化,只是還望虞相公,能快快在朝廷援兵前來支援,不然某也無能為力。”
說完,張華便出城前往兵營,準備點兵南下平亂,身為一路安撫使他還是有這個權力的,不過他調動的2000兵馬全部都是廂兵,戰鬥力有限,到了溫州,能不能彈壓住?還真不一定。
一時之間,其他地區的官員也開始人人自危起來,畢竟誰知道溫州那幫亂民會不會殺到自己的地盤上來,更何況自己地盤上也有不少流離失所的百姓極易受此蠱惑,一旦那樣,他們兩浙路的官場恐怕要遭到大清洗,真正能留下來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沈詵也是早就考慮到這一點,對著在座的各位知府說道:“各位官人,還請諸位快快回到本地轄區執掌大權,切記,一定要恩威並施,千萬不能再讓民亂髮生。”
其他人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用沈詵提醒也知道該怎麼做,紛紛起身行禮,說道:“是,沈相公放心,我們知道輕重,這就回去了。”
說著,一行人接連離開,沈詵由於憂心也沒有去送,不過現在都這種情況了,別人也沒有在乎這點有的沒的禮節。
畢竟自己的身家性命可比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值錢多了 。
與此同時,溫州。
此時已經聚集起來了數萬人馬,之所以是人馬而不是兵馬,完全是因為這些都是些普通的民眾,依靠朝廷的話來說,就是一些暴民、亂民,也就是聲勢大些完全沒有戰鬥力,之所以會這樣,也並不只是溫州知府倒賣草藥致使百姓身亡,更重要的是,他連朝廷用來賑災的糧食也一併倒賣了。
這完全是不給所有人活路,再加上此次領導暴動的宋明在地方上頗有威望,雖做不到一呼百應,可也差不多,正是由於多條因素的疊加,才致使溫州爆發了動亂,可現在他們已經起事無路可退,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哥哥,如今咱們有好手3000多人,其他投靠過來的百姓不下五萬之眾,並且溫州的所有草藥、糧食、兵械、甲具全部都被咱們俘獲了,完全和朝廷來場,真正的硬碰硬。”
宋明看著自己的這個堂弟,也是一陣無語,隨後開口教訓道:“你也是在官府任職過的,怎麼還是這般愚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