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鶴語點頭,“近日買點人來府上,銀兩上有任何需要,找瑪瑙。”
袁廣有些侷促地應下,這些年其實家中也不缺銀兩,只是謝夔覺得既然自己不住在府上,自然不需要人伺候,將先前的下人都遣散得差不多。現在府邸這麼寒磣的樣子,還是被鶴語一眼識別了出來,袁廣心下難安,他可不想要自家少爺在鶴語心裡留下一個窮酸的印象。
後院比前院收拾得乾淨,能看出來府上這些人應該是從後院開始收拾,想來這也是袁廣的安排。
只是可能沒人想到鶴語只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就從上京趕了過來,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手忙腳亂。
謝夔回到軍營時,就看見了鍾世遠在營帳門口等著自己。
他面上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但即便有風塵,也遮掩不住他那張英朗中帶著凌厲的神色的臉。
“她那邊有事?”謝夔直接開口問,鍾世遠被他安排在鶴語身邊,如今出現在軍營等著自己,他估計都是鶴語那邊出了什麼事。
鍾世遠點點頭,跟在謝夔身後進了營帳,“公主說,讓大哥晚上回去一趟。”
私下裡,他和侯偉傑都稱謝夔一聲“大哥”,三人當年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謝夔皺眉,“我知道了。”
但鍾世遠在說完這話後沒有離開,還像是根木頭一樣佇在謝夔跟前。
謝夔正要脫衣服,見了他竟然還沒有離開,不由掀了掀眼皮,“還有事兒?”
鍾世遠有些扭扭捏捏道:“其實,公主她人挺好的。那天大哥你走了後,公主都沒有對著我發脾氣,看著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謝夔意外揚眉,鶴語那脾氣也能叫好嗎?每天都要沐浴,過長還不少,嬌氣得不行,一不如她的意,動不動就要哭,這能叫脾氣好?
他懷疑地看著鍾世遠。
可是後者壓根沒理會到他眼神裡的含義,還在一旁自顧自道:“真的,大哥,不是說我說你,那日你也做得太不地道了。”
謝夔:“?
他做了什麼?
鍾世遠接著道:“你怎麼能晚上去了公主房裡,第二天一大早不打聲招呼就走了呢?”
他可沒說這幾日裡,他在鶴語面前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