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使的這座宅院,佔地面積跟上京的公主府沒得比。不過,重在佈局精巧,尚且能入眼。
鶴語到了後院的擷秀樓,這裡就是最大的主院。不過,在鶴語來之前,這裡壓根沒人居住。
沒多久,護衛就帶著宅邸的管事到了鶴語跟前。
管事是一名背影有些佝僂的老人,“老奴袁廣,拜見公主殿下。”
鶴語聽見他的名字時,挑了挑眉,“姓袁?”
袁廣點頭,“老奴乃當初少爺母親陪嫁。”
謝夔的母族,便是汝南袁氏。大鄴皇朝內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只不過多年前,跟謝夔出身的英國公府決裂。
英國公寵妾滅妻的事,即便是鶴語這個常年在宮中的人也有所耳聞。她在認識謝夔時,後者幾乎已經完全同英國公府沒了干係。
若不是這樣,估計當初她親爹也不會這麼放心將朔方交給謝夔。
鶴語示意身邊的珍珠將人扶起來,“原來是婆母身邊的舊人。”
袁廣眼睛有些微紅,作為當初隨著袁氏嫁入英國公府的舊人,早就被如今的繼夫人清算得差不多,如今還有誰能記得他們?而鶴語作為大鄴皇室最尊貴的公主,卻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稱了已故的袁氏為婆母,而不是如今的英國公夫人。袁廣怎麼能不感動?幾乎是在這瞬間,他心裡便對眼前的這位公主殿下有了極大的好感。
有了這一出,袁廣對鶴語沒有半分隱瞞,將這些年府上上上下下的一切都交代了清楚。他是前英國公夫人的陪嫁,心裡自始至終就只有謝夔這麼一個小主子。三年前謝夔好不容易成親,去了一趟上京,卻沒能將公主殿下迎回來,袁廣一直為之著急。
現在看見鶴語,在將府上的情況介紹完後,他又忍不住補充了兩句,“少爺身邊沒有通房丫頭,也沒有伺候的人,常年都在軍營裡。老奴在此地,也只是替少爺看門而已。”
重點自然是前兩句。
駙馬自是不可以像是尋常人家一般想納妾就納妾,不過袁廣很自豪,他家少爺一向潔身自好,即便是在尚公主之前,身邊也從未有過亂七八糟的鶯鶯燕燕,乾淨得很。
只是隨著謝夔的年齡越來越大,袁廣這份自豪,逐漸變得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