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事。”鍾世遠說,“關於劉寶金的。”
鶴語原本百無聊賴,不過現在在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名字後,她不由認真聽了聽。
“經審訊拷問,那冒充劉寶金的劉富貴全都招了。”鍾世遠說,其實他們都還沒怎麼上刑具,關在獄中的劉富貴只提了一個要求,讓他見一面劉寶金,就全都說了。
在無傷城內的幾千兵馬,能在一夕之間,悄無聲息地被都拉克放倒,若是說沒有內應的話,完全不可能。
這內應,就是冒充了劉寶金的劉富貴。
劉富貴在被匈奴人派來無傷城取代了劉寶金後,成為萬福客棧的掌櫃,對守城的將士們下手便容易很多。
萬福客棧是整個無傷城最大的客棧,也供應酒水。而守城軍,則是萬福客棧最大的“主顧”。
守城的將領多多少少知道劉寶金的身份,二者之間的信任不用多說,對於萬福客棧送來的東西,在無傷城的將士們自然不會懷疑。
這便直接奠定了都拉克控制無傷城的基礎。
只要取代了守城軍的位置,整個無傷城,便能迅速掌控在都拉克手中。
“……劉富貴並不知道劉寶金跟我們的關係,他這麼做,也都是匈奴人的授意。”鍾世遠說。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可能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鍾世遠想到了剛才在牢獄中,已經被綁在了刑架上的劉富貴笑得詭異,看著被推進來,雙腿已經摺斷的劉寶金,那樣子有些癲狂。
劉寶金甚至還沒有說話,只是出現在牢獄中,劉富貴已經忍不住直接出聲譏諷,將自己的意圖全都抖落了乾淨。
“你終於來了,看見我現在這樣,你心裡應該很得意吧?”劉富貴在看見孿生哥哥出現的那瞬間,情緒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哪怕現在劉寶金什麼都沒說。
劉寶金:“我得意什麼?”
“我最是討厭你這一副裝做無辜的樣子!”可能不管現在劉寶金是什麼樣子,對劉富貴而言,都是一種刺激,他根本不管對方說什麼,便已自顧自開口:“你在大冬天裡,睡過四面透風的馬廄嗎?能取暖的,你猜猜是什麼?是新鮮的馬糞!哈哈,我快要被凍死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家裡,蓋著暖和的被子,睡在床上!而我,卻只能用乾草當被子。每天天還沒有亮,我就要開始幹活。就算是做一天的活計,也沒有一頓飽飯。你看過我身上的疤痕嗎?我身上可還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哪怕就算是去勾欄院,脫了衣服,都沒有一個花娘敢靠近我!那些卑賤的妓女,都覺得我噁心!憑什麼?我們都是雙生子,憑什麼你能好好地在無傷城裡做生意,經營那麼大一家酒樓!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