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東西,若是放在曾家家中,簡直就是出格的異類。
起初曾百崎寫的這些故事,只是在鶴語她們幾個閨中密友之間傳閱。大家之所以能成為朋友,想來身上都具有某種相同的特性。
鶴語不僅僅沒有覺得曾百崎寫的這些文章出格離譜,甚至還大呼精彩。翰林院掌院可不是什麼肥差,曾老爺子走的就是清流的路子,清流到兩袖清風。曾百崎雖是上京貴女,但這貴女手中每月拿到的銀子,也沒多少。鶴語乾脆就幫她出謀劃策,這麼傳奇的話本子,只用於她們小姐妹之間傳閱有什麼意思,自然是拿去書齋裡賣銀子,才更有意思。
鶴語想做的事,就鮮少有做不成的。
後來,曾百崎寫的那些書,在書齋裡賣得極好。
更巧的是,曾百崎原本是跟她同一年出嫁。
只不過那一年,曾百崎的父親驟然去世,她身為長女,不得不守孝三年。
“但那男人也忒不是東西了,還沒有跟崎娘成親,就已經在外面勾搭上了別的女子。後來,崎娘便直接上門退婚。”鶴語說。
謝夔聽到這裡,點點頭,“挺好,拿得起放得下,不必委屈自己。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這位曾姑娘算是有膽識。”尤其是在父親去世的情況下,世間不少女子便覺得失了倚助,將未來的夫君視為天,委曲求全,但最終都沒能有什麼好下場。對陌生人抱著期盼,不如對自己有信心。
鶴語抿唇淺笑,她是想到了當年曾百崎那麼決絕堅定去退婚的場面。
不過上京城中,像是謝夔這樣的人太少了。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麼不顧及自己的名聲,親自去有婚約的公子家裡退婚,那段時間,上京城裡的流言蜚語,差點沒將曾百崎淹沒。
“但她也受了不少委屈。”鶴語說,退婚的那家人,相比於要讓眾人知道真相,自然是更想要挽回府上的名聲。還有什麼比散播女子的謠言,更能掩蓋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