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這一條邊界線格外長,再北上,是浩瀚一望無際的草原,再深處,便是匈奴人聚集的地方。
謝夔騎馬走在最前方,他身形挺拔,仍舊是一身黑色的裝束,看起來冷硬不好惹。
若是這時候有人在謝夔身邊,細細一看的話,就能發現謝夔那雙冷冽的雙眼下,有不甚明顯的淡青色的黑眼圈。
一看就知道是昨夜沒怎麼休息好。
侯偉傑就跟在謝夔身邊,自家頂頭上司今日一大早就來了軍營。那時候,太陽都還沒有升起來,頭頂盡是啟明星。
“大哥昨夜沒有見到公主嗎?”侯偉傑驅馬走到了謝夔身邊,低聲問。
不然,怎麼還是這麼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
按理說,見到了三年不曾謀面的妻子,難道不應該被翻紅浪,極盡雲雨之事嗎?吃飽饜足的男人,第二日自然應該是神采奕奕。可是現在侯偉傑看著謝夔,那樣子可不像是好好釋放了一晚的模樣。
謝夔聞言,眼神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他當然見到了,只是昨夜的同塌而眠,跟尋常夫妻的同床共枕不太一樣便是了。
昨夜他沒推開渾身冷冰冰的鶴語,既然是他的妻子,保護妻子,讓妻子能有安逸的生活環境,這本來就是他做丈夫的責任。只是,將鶴語攬在了懷中後,謝夔非但沒有因為後者身上的涼意感到丁點寒冷,反而,常年沒有碰過女人的身體,很真誠地起來反應。
懷中的人,軟軟的,跟他從前接觸過的人都不一樣。就像是一盞漂亮又脆弱的琉璃燈,讓人忍不住想要精心呵護,捧在手心裡。
陌生卻讓人有些沉淪的香氣一直縈繞在謝夔的鼻翼間,原本在剛進房間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自己被降真香包圍了。如今,在鶴語滾了他懷中時,謝夔才意識到,那些香味,相比於鶴語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而言,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一整夜,謝夔都沒能睡著,倒是在他懷裡的人,睡得香極了,哪怕今日他起身時,鶴語都還睡得一臉紅彤彤,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
當鶴語一行人到靈州時,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
其實一路上從望城到靈州,按照當初鶴語他們的速度的話,其實壓根要不了三日。但既已經到了漠北,謝夔的人已經傳了消息入上京。這一路上,也不會再有當地的官兵出來護衛,變相催促,鶴語自然就慢下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