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語終於將雙臂從麻繩的束縛中,從後背挪到了前面來。她感覺到被麻繩纏繞住的雙臂處,傳來了火辣辣的痛。她伸手探向自己大腿側,摸到了一堅硬的匕首,拔了出來,飛快割斷了自己身上的麻繩,然後在瑪瑙震驚的目光裡,也飛快地給她解了綁。
瑪瑙完全不知道自家公主殿下,是什麼時候將一把黑漆漆的匕首藏在了裙底。
鶴語在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索後,剛站起來,還覺得雙腿有些發麻,她很快跑到了牆角處。
“喂,你怎麼樣了?”鶴語將人小心翼翼從地上扶起來,她這時候才發現對方傷得很嚴重,不僅僅是因為剛才他撲過去想要將阿蘭留住時,被執鞭子的男人打傷,而是他身上原本就已經有不少刑具留下來的傷痕。
火鉗燙傷,鞭傷等等,都出現在了對方身上。而且看起來,這些還都是很新鮮的傷口,傷口都沒結痂,甚至因為在這幾天被關在酒窖裡,還沒有對症下藥,傷口已經開始漸漸腐爛,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渾身髒兮兮的中年男人一睜開眼睛,在看見鶴語時,動了動唇,原本想要讓鶴語放開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不需要連累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可是後一秒,當對方在看見鶴語手中拿著那把匕首時,倏然瞪大了眼睛。
幾乎是在瞬間,鶴語就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匕首被身邊的男人狠狠捏住了。
“你,你是誰?”那男人一邊說這話時,一邊吐出了一口血。
鶴語眼裡有些茫然,還沒有回答,身後的瑪瑙已經上前,從包裡拿出了一瓶金瘡藥。她小聲在鶴語耳邊說,“主子,就只有這麼一瓶藥了。”
鶴語:“給他用上。”
先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就從剛才他願意不顧自身安危,想要救下阿蘭時,這條命就應該被留下來。
瑪瑙很快將金瘡藥灑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可是後者現在壓根就沒有在意,他那雙原本沒什麼神采的眼睛,此刻爆射出的光芒,都聚集在了鶴語手中的匕首上。
那是當初在春日宴上,謝夔特意交到鶴語手中的那把名為斷金的匕首。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斷金為什麼會在你手中?”男人死死地盯著鶴語和她手中的匕首,好似只要現在鶴語說錯一個字,他就要將那把匕首搶過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