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朔方都知兵馬使鍾世遠拜見公主殿下,殿下今日受驚,請隨臣先行入城,稍作歇息。”鍾世遠上前了一步,硬著頭皮開口道。
同樣有些不安的,還有馬車裡的珍珠和瑪瑙。兩人此刻大氣也不敢出,剛才駙馬也太過分,明知道馬車裡是殿下,不主動護送,讓一個陌生的兵馬使帶著她們入城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駙馬站在馬車外,都不曾想過要見一見殿下。
這將殿下置於何地?
鶴語的確是有些生氣的,她驕傲慣了,在京城裡,誰見了她不像是見了香饃饃一般。從來都只有旁人主動過來跟她攀談的份兒,何時有過像現在這樣,被人無視?
但她又不是真的驕縱,即便是生氣,也是對謝夔一人,而不會遷怒旁人。
“那就勞煩鍾大人帶路了。”鶴語開口。
鍾世遠鬆了一口氣,他起身,朝著身後的一隊人馬打了手勢,很快,穿著鎧甲的謝家軍,動作整齊地劃分成了三路,其中一路人馬由鍾世遠帶領打頭走在前方,剩餘的兩路,則是走在兩側護衛的外圈,朝著城中而去。
這座邊陲小城名望城,此刻在城門口排了一列長隊,守城的士兵在逐個檢查入城的百姓。
鍾世遠帶著鶴語這一隊人馬從遠處而來時,吸引了不少視線。
在漠北謝夔管轄的地界,軍中鮮少有人不認識鍾世遠。
守城的士兵在看見他時,抱拳行禮。
鍾世遠坐在馬背上,手中還拿著長鞭,“放行。”
守城的士兵:“大人,節度使大人要求我們需要對每輛馬車都要檢查,不得有誤。”
鍾世遠低頭,咧嘴,“馬車裡這位是節度使夫人,你也要查?”他在說話這話時,陡然一挺身,臉上那抹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笑容也盡數消失,“開門放行。”
當鶴語的馬車穿過城門口時,剛才那個守城的士兵腦子裡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剛才鍾大人說了什麼?
節度使夫人?
節度使夫人……是誰來著?
他們節度使大人不是尚公主嗎?
等等,那馬車裡坐著的是……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