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敲門,應了聲後,房門才從裡面被打開。
“見過朵蘭公主。”
此刻,在房間裡的幾個人,看著春娘開口道。
而在屋頂上的謝夔,眼底深處泛起了幽幽的光。
“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畢力格圖坐在位置上沒有站起身,對這時候才過來的春娘發問。
如果這時候謝夔也在房間裡的話,便會有些驚訝發現這位名義上被匈奴探子叫做“朵蘭公主”的春娘,是唯一一個還站在房間裡的人。跟在畢力格圖身邊的男人們,嘴上聽著似乎對這位匈奴的公主殿下 有那麼幾分尊敬,可是不論是動作還是神態,並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
春娘:“外面來了一位貴客,點名要聽我彈曲,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不知道這話是讓房間裡幾個大男人想到了什麼,頓時一陣笑聲傳了出來。
春娘垂眸,像是沒聽見那些笑聲一般,繼續道:“她是彩月族的貴女,今日會帶一人回府。”
談及正事,房間裡的笑聲頓時小了很多。
畢力格圖:“人安排好了?”
春娘點頭。
“確認你的人不會亂說吧?”畢力格圖問。
在樂坊裡的女子,真要算起來,並不算是他們的人,他有些懷疑地看著春娘。
春娘:“她們什麼都不知道,這當做是樂坊的小廝。”
“王上的計劃,不容有失。”
大約是春娘聽見了“王上”二字,眼眸中出現一分亮光,她有些期盼地看著座上的人,試探道:“不知道王兄什麼時候會來靈州城?”她等了他太久了。
畢力格圖哼笑一聲,倒是也沒有故弄玄虛,“春日宴。”
謝夔此刻已經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簷。
另一頭,唐堅已經買好了鶴語點名要的蒸軟羊和幾樣果脯。
鶴語見是他回來,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鶴語點了昨日給自己引路的拂柳跟自己回府,讓青船給了銀子,下樓準備打道回府。
鶴語被青船扶著手上了馬車,她原本以為謝夔已經離開,沒想到剛掀開簾子,就被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謝夔靠在車壁上,見到她的神情,眼尾上挑,“吃驚?”他倒是一眼將鶴語心底的想法看透,“都說了今日我會跟著你。”
又怎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