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埋伏在靈州的探子,老匈奴王沒怎麼用,但在都拉克手中,就不一定了。
春娘雖在靈州經營這麼多年,樂坊之所以沒有露出任何馬腳,也沒有被人發現有什麼不妥,也是因為這裡面的確跟尋常的鋪面沒什麼不同。至少說,明面上的守衛並不多。
謝夔隻身一人,動作靈巧,飛快進了後院,躍上房簷。
只不過這動作,讓他忍不住伸手朝著腰腹間按了按。
哪怕是上好的金瘡藥,也不可能讓幾乎半臂長的傷口一夜癒合。
謝夔按照昨日遇見畢力格圖的方向,一點一點尋著那些人的藏身之所。
他耳力極好,終於到了院子西北角時,有細微的聲音傳來。
謝夔已經蹲在西北角一排看起來不起眼的房屋上,他屏住呼吸。
“不知胡二帶著人能不能找到昨日那些小賊。”房間裡,坐在首座的,便是昨日跟謝夔打過照面的畢力格圖。
他身形魁梧,一張圓後背交椅,幾乎被他的身形塞得滿滿當當。
“將軍,您在擔心什麼?”問這話的是他的親信。
此刻畢力格圖那雙眼微微一眯,“你們覺得昨日進院子的只是小賊?”
在他右下首的男子不解道:“不是毛賊能是什麼?春娘不也說了嗎,樂坊裡一切如常,沒什麼可疑的地方。昨日來的那些人,懷裡還揣著珠寶首飾,應是毛賊無疑,我們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畢力格圖摸著自己腰間的彎刀,眉頭緊皺,“那幾個小賊的身手不錯,但那身形,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可是想了一晚上,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想出來究竟是像誰。
“總而言之,最近大家都警惕些。當年王上將春娘安插進來,花費了不小的力氣。這麼多年終於有動作,在行動之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出任何差錯。”畢力格圖放棄繼續思索自己覺得眼熟的身影,警告了一遍身邊的人。
聽到這裡時,謝夔耳朵倏然一動,目光倏然就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看去。
春娘此刻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謝夔整個人幾乎都要跟屋頂融為一體,像是一隻蟄伏的獸。
春娘身邊沒有跟著人,就她一個進了西北角的院子。進來後,她還警惕地朝著身後看了眼,確定沒人跟著自己後,這才腳步不停朝著房間裡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