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秋表示確實不曉得,只知道他這些年有了不少頭銜和榮譽,什麼優秀民營企業家、市勞動模範、人大代表、愛心大使。
李和平鼻子裡一聲嗤笑:吝嗇大使還差不多。接著他說了郝衛國一大堆醜事。他說郝衛國有個姨妹,打牌輸了幾萬,問他借了五萬還賭債。郝衛國趁機逼姨妹與他上床,否則要她還回五萬,還把她輸了錢這事告訴她老公。姨妹被逼與郝衛國通姦將近一年,擔心被丈夫識破,就想跟他斷絕姦情,郝衛國就揚言要燒她家的屋。姨妹沒法,也揚言姐夫再來奸她,她就寫封遺書交給丈夫,自己找根繩子上吊。郝衛國生怕姨妹真的捨命,才趕緊放棄對姨妹的騷擾。
李和平還說,郝衛國曾經誘姦過一個公司女員工,賠了十五萬了的難,可能這次中了人家的圈套。
緊接著,李和平還說了個笑話:有次郝衛國在工地進按摩院,事先在外面商店兌換百張角票,拿報紙捆好,看上去好大一疊錢。跟小姐上過床後,郝衛國把紙包塞給小姐,說這裡面是百張百元大鈔,整整一萬元,以後我再來找你,把我服侍好了,再給你更多這樣的錢包。郝衛國出了店門,小姐打開紙包看到真相,氣得跑出店子,一直追著郝衛國上了出租車,才停下來跺腳咒罵“臭不要臉的不得好死”。
李和平還說郝衛國只要從政府拉一筆財政撥款到村上,就從中抽走百分之三十的業務費。伍春秋說這個事,他倒是曉得。
說到激動處,李和平無意識向伍春秋暴露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三年前某個工地,馬幫裡一個無身份證的流浪漢,在給高山頂上的鐵塔樁位拖砂卵石,馬失前蹄,連馬帶砂卵石向山下翻滾,結果壓死馬屁股後面趕馬的流浪漢。郝衛國指令小舅子緊急趕到工地,要李和平配合他,監督馬幫隊長私自掩埋屍體,反正這個趕馬員無身份證,是個黑戶口,埋了就是真正的查無此人。當時,郝衛國答應給馬幫隊長十萬元封口費,答應年底給他李和平十萬獎金。結果事情辦完了,到年底,郝衛國說只給他五萬,還得分五年支付。李和平最後氣憤地說:“連這樣的事都為他做了,還不把人當兄弟對待。簡直癩皮到了家。”
伍春秋聽到這個隱私,雖則不是謀殺,但也屬瞞報,覺得問題還是有點嚴重,上報或不上報都是件麻煩事!
於是,他便儘快結束酒局,替李和平打輛的士,趕快送走這位麻煩人士。
回到店裡,伍春秋推醒黃曲兒和米陽,請顧雨裳開車把自己和黃曲兒及米陽一一送回家。
回到家裡,伍春秋沒有把李和平酒後失言告訴妻子,他很明白,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被牽連。至於將來自己如何處置這件事,他已經有了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