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秋收到梁寒豔的信息,一路不安,獨自前往老地方。但中途接到梁寒豔電話,試探他現在到了哪?伍春秋說已經走路來老地方了。
梁寒豔估計他身邊沒其他人,才告訴你不去老地方,改去忠山賓館見面。
伍春秋按梁寒豔的指引來到忠山賓館九樓,敲響了梁寒豔所在的客房。這是一間五六十平方的套房,裡面暖色的設施,讓客戶感覺非常溫馨。
梁寒豔把伍春秋迎進去,挽著他坐到靠窗的沙發上。茶几上擺著兩杯濃香繚繞的綠茶,沁人心脾。
兩人雖然已有云雨之事,但那是梁母擺的道,算不得你情我願,所以,在兩人之間,仍然隔著一道心理上的籬笆,即使現在孤男寡女一室,想摟摟抱抱貼到一起,還是有點尷尬。
兩人隔著茶几坐進沙發,伍春秋捏著茶杯打轉轉,笑道:“這麼隆重地接見我,有點緊張啊。”
“只要不誠惶誠恐就好。”
粱寒豔伸手揪住伍春秋握杯的手,一對剪水雙瞳秋波流轉,半憂半喜地悄聲說:“我斷了。”
伍春秋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什麼斷了?”
梁寒豔臉色霎時緋紅,含羞道:“還能是什麼斷了。”
伍春秋琢磨了半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有點無措地問:“怎麼辦?”
梁寒豔嗔怪道:“有了的話,也是你的,你要我怎麼辦?”
伍春秋道:“還是個小蝌蚪吧。這小東西現在看不見、聽不到、沒感受、不會想,趁早結束,還不會覺得殘忍。”
梁寒豔極不情願,道:“我都快四十的女人了,比不得十七八的女孩,不能隨便就做掉啊。我想生下來,自己養,不用你負責。”
伍春秋反過來握住梁寒豔的手,很理智地說:“做掉吧。你不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開玩笑,即使你不顧一切。我也不可能讓你犧牲自己完美的人生,來當作報恩的代價。”
“我承認,以前,確實是被你令人震驚的善舉所折服,對你這些年的守身如玉,的確滲雜著更多的報恩成分。但自從跟你對上面,我也不知究竟是什麼原因,對你的感情慢慢淨化,真愛的成分越來越足,以至發展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那一晚,如果我稍微意志堅強點,不順水推舟,不情願落入我媽的圈套,就不會發展到現在讓你崩心的地步。而我心甘情願給你了,要了你,難道這還不是愛嗎?”
說到這,梁寒豔有些哽咽,道:“不能這麼殘忍,你。”
越是關鍵時刻,伍春秋越能異常冷靜。他把梁寒豔的手蓋到她自己的茶杯上,說:“這叫當機立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身份不同,處理的方式必然不一樣。今天小小的讓步,或將是一個家庭的破裂,外加你自己的自敗名裂。你覺得值嗎?我知道愛不是交易,但愛也是有取捨的。
你不理智,我不能讓你胡來。這世間,感情存在的方式多種多樣,有不有感情,並非要兩人走到一起,或者有個愛的結晶。”
梁寒豔聽到這裡,兩眼淚水濺射,道:“顧雨裳真沒說錯,她說我們不可能有結果。你剛剛所說的話,也就是她當時勸告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