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如她,她曉得知難而退,適可而止,甚至還送我一份人情,放棄她的競爭,把你讓給我,因為她預見到讓給我,也會跟她同樣的結局。
跟她相比,她至少保留了一份尊嚴,而我,在你面前,已經是體無完膚,連一句乞求的暖心話都沒得到。
走進這房間還心存幻想,沒想到轉瞬之間,幻想破滅得如此之快。”梁寒豔已經泣不成聲。
“忘掉這段沒有結果苦戀吧。站在世俗的角度上,這也是一段極不般配的情緣。所以,無論是從世俗,或是從道德的角度上來論,這段感情,都不現實,是註定沒有結果的緣分。”
“世俗。什麼世俗!我可以退出政壇,我可以不要名分……”
“行了。你腦子發燒,我的腦子還很冷靜。”伍春秋有意調節兩人之間的沉悶氛圍,笑著打趣道:“也不曉得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副市長的,就你這智商和情商,當個小學班長還差不多。”
梁寒豔狠狠地拍了下伍春秋的手背。伍春秋故意喲喲地叫了兩聲,笑道:“或者,坐在我面前的這位,是位神秘的雙面人。”
“你才雙面人呢!”梁寒豔嬌嗔道。
伍春秋擔心再待下去,梁寒豔會死纏爛打,跟他幹出不理智的事,忙藉口上衛生間。實則,他走進衛生間,在裡面向陳建軍發去一條信息:我眠一會,十五分鐘後提醒我,我要去二標段有事。
十五分鐘後,伍春秋接到陳建軍的提醒電話,便藉故離開梁寒豔,匆匆分手。
伍春秋離開梁寒豔,為了掩蓋謊言,悄悄叫上項目部的指揮車,跟他跑去自己的施工二組。這樣,一旦陳建軍追問信息的事,他可以裝逼說陳建軍把二組聽成了二標。
不想誤打誤碰,伍春秋爬到二組今天開挖基坑的樁位上,碰上二組長跟民工正在幹偷工減料的事。
伍春秋看到他們見了自己慌張的神態,立馬生疑。他走到測量員面前,故作無知,問:“是直線塔基礎還是轉角塔基礎?”
測量員從工具袋裡找出基礎圖紙,交給伍春秋道:“直線塔。”
伍春秋一邊看圖紙,一邊又問:“挖孔樁基礎還是掏挖基礎?”
測量員覺得老闆問得有點奇怪,自己明明在看圖紙,閃眼一看就知道是掏挖基礎,難道老闆不曉得看圖紙?
不想伍春秋一邊摺疊著圖紙,一邊朝二組長和民工道:“把鋼筋籠吊出來,把底盤擴到位。”
二組長遲遲未按吩咐指揮民工起吊鋼筋籠,伍春秋質問:“怎麼啦?”
看到二組長欲哭無淚的樣子,伍春秋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出所料的話,這一定是建叔的主意,進而推斷是妻子的授意。
伍春秋扯了一大把茅草,找了塊遠離基坑的大石頭,把茅草墊到石頭上,一屁股坐到上面,嚴令二組長想辦法把鋼筋籠吊出洞子,把基坑底盤擴到位。還讓二組長調一個民工,把洞口邊沿的石頭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