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次出走西鄉,當作挽救愛情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於這段窘澀的婚姻,伍春秋無法言喻。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但馬上又顯得猶豫不決:到底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呢?告訴她吧,好像這跟她並不關連。
不告訴她吧,又似乎把她當外人了,可平常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要掏出來跟她講。
最後,他還是決定採訪完了再跟她說。
估計車子還有四十多分鐘就能到家,伍春秋又想起有個事得問問父親,於是拿出手機撥通父親的電話:“爸,樓上樓下的衛生都搞了嗎?”
電話那頭父親回答:“都打掃了一遍,抹了一遍。”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別老是到處堆得亂七八糟的。”
“都收拾好了。”父親說:“玉恆她媽上來幫著收拾的。”
“你把今天的事告訴她了?”
“我怕應付不過來,就告訴她了。”
“我們還有四十分鐘的樣子,就到家了。”
伍春秋掛斷電話,又撥出去一個:“玉恆,忙嗎?”
他明白,玉恆媽知道了採訪的事,她自然就告訴了玉恆,現在自己有必要向她打這個電話。
那邊傳來清脆的女聲:“剛剛忙完。想起來也得告訴我一聲是嗎?”
伍春秋道。“也不是這意思,覺得,這事沒什麼好炫耀的。”
“人家可不這樣認為。”玉恆有點嗔怪,然後說:“這是對你這些年付出的肯定,也說明你並非一無是處。好歹這種事吧,別人拿錢想買都買不來。”
她補充說:“祝賀你啊,春秋,即將聲名遠揚。”
伍春秋憨笑說:“名氣頂屁用,土豆燒牛肉才需要。”
吳玉恆怨他道:“要不是你死腦筋臭清高,早就發了。來友國公司,當個副總經理,總沒問題吧。”
伍春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顧雨裳側過身子,怔怔地望著伍春秋,浩然見狀,毫無表情地對她說:“姑姑,好厲害的姑姑。”
浩然的話明顯被吳玉恆聽到,那頭傳來笑斥聲:“浩浩,沒說姑姑的壞話吧。”
伍春秋把手機湊近浩然,浩然大聲說:“姑姑,你好久沒回來了。”
“想姑姑了是吧。”
“不想。”浩然假裝賭氣說:“回來了再想。”
吳玉恆在那頭哈哈大笑:“透皮蛋!姑姑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你等著。”
伍春秋收回手機,說:“我爸把你媽叫上來幫忙,他總喜歡這樣麻煩她。”
“說什麼呢!”吳玉恆在電話那頭笑道:“這樣不好嗎?”
伍春秋沒回答,沉默一會兒才說:“掛了,你忙。”
“好吧。”兩人幾乎同時掛掉了電話。
顧雨裳迷茫地瞅著伍春秋,問:“這個姑姑怎麼回事,好像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伍春秋淡然道:“同學。一起讀高中。然後她上大學,我務農。”
瞬間,伍春秋彷彿回到了青澀的過去。想起自家和玉恆家的友情,那是多麼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