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春秋可沒被她的吹噓弄糊塗,朝米陽說我有點事急需出去處理一下,你跟他們繼續談,談妥了告訴我數額就行,說完就出去了。
待伍春秋走出去,米陽很直接向文小雅挑明:其實我一開始就懷疑這樣的資質怎麼走到了出讓的地步?是不是公司出現了無法挽回的局面而不能持續經營,等著錢了難?
兩位中介大誇米主任太厲害了,被你一說就中。文小雅說這個公司初成立時是六個股東,那時候每個股東都有自己的業務。但最近幾年,其他五個股東的業務漸漸喪失,就靠董事長一人的業務在維持。也就是說,最近幾年,其他幾個股東等於是坐享其成。董事長心裡有點不平衡,就提出憑他名義來掛靠的業務,管理費只收半個點,這樣,降下的一個半點就成了董事長自己的收入,但其他五個股東表決不通過。因此董事長一怒之下,自己成立一家獨資公司,把業務全部轉移去了自己的公司,因此,這個合夥公司就被架空了。這個公司堅持了快一年只出不進,一年虧損不下五六十萬,其他股東有些坐不住了,只好趕緊把公司資質出讓,少背點虧損,大家多多少少還能分幾個錢。六個人自知資金不夠,都放棄了資質內部受讓,只好把資質掛到中介公司整套出售。
其實,伍春秋出去沒幹別的,打了個電話給胡三強,要他查下這個金龍公司和正陽公司的底細。
伍春秋站在過道處的窗口等候胡三強的消息。這時北方天際越來越暗,很快烏雲壓頂,風越刮越大,河堤綠化帶上的落葉在地上一層層翻滾,隨即毛毛雨,轉眼就成了嘩嘩大雨,河面上密集的水泡濺起一層水霧,就差電閃雷鳴震懾神魂。
雨就一直這樣下著,看天色一時半會沒有停歇的意思,伍春秋心裡打凜,馬上劃開手機屏幕,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打到各施工隊,提醒每個隊長普查施工現場有無塌方溢洪隱患。他最後一個電話才打給陳建軍,問自己施工現場的防洪情況,尤其是有無低窪地基礎已經開挖還未澆製的,必須馬上前去查看,發現隱患,立刻組織人力物力,塞圍堰,避擋洪水沖壞基坑。
陳建軍說132#在河邊,今天剛好挖掘機進場,挖了兩個對角洞子,隔河堤有二三十米,河堤是石砌的,離河床有兩三米高,三五幾個小時這樣的大雨,應當不會洪水翻堤。如果今晚不停雨,就可能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