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溫情悅耳的女聲:“在呢,春秋。”
伍春秋沉默起來。
“春秋,春秋?”
伍春秋羞憤道:“我被綠了。”
“什麼啊。你說什麼?”吳玉恆還在東南省人民醫院值班。
吳玉恆自然明白伍春秋那話的意思,但打死她都不會相信陳淑貞會綠他。她跟陸國強一樣,太瞭解陳淑貞了,那是個霸道又傲倨的女人,怎麼可能如此放縱。
她對伍春秋說:“春秋,別胡思亂想,一定是哪裡有誤會。”
“照片都到我手裡了。”
“那又能說明什麼!現在的數碼技術那樣高,你是知道的。肯定有人別有用心、心懷不軌。”
吳玉恆沉吟片刻,問:“是不是劉巧真搞的鬼?”
“脫不了干係。”伍春秋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我想也就她對你們有恨心。”吳玉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伍春秋把陳淑貞問郝衛國要工程做的始末說了一遍,然後就不作聲了。
吳玉恆也是半天沒回聲。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吳玉恆溫存地說:“春秋,不能怪淑貞啊。
首先,我表明我的立場,淑貞絕不是幹那種事的人,其次,就算兩張照片能判定發生了那種事,也肯定是她喪失意志的情況下,被動發生的。
不是我說你啊,你那臭脾氣得改改了,再不改啊,以後發生的,恐怕就不只這種難堪事了。”
她又補充說,“國哥批評你的話,是肺腑之言,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吳玉恆突然傷感起來,明顯帶著泣音說:“你的臭脾氣,已經傷到一個女人,再這樣下去,還會傷到淑貞,甚至更多的女人。”
吳玉恆說話開始有點哽咽,便掛斷了電話。
伍春秋在心裡深深地致歉:“對不起啊,玉恆!”
面對這個指腹為婚、同窗十五載,又被自己拒絕的女人,伍春秋只能用純真的兄妹情默默地救贖。
連吳玉恆都對自己有了這樣的看法,伍春秋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脾氣真有點臭,真會傷害到更多的人。
他認識到,或許,太注重自己的感受了,從另一角度上說,自己真就成了自私的人,一個對家庭沒有擔當的男人。
他望著婚照,想起了與陳淑貞曾經的抱負。陳淑貞說過:我的理想只是走出山村,進城過著城裡人一樣豐富多彩的生活。
而伍春秋的理想恰好相反:我要讓你重新回到我們出生的地方,讓全村人不再向往外面的世界,過著安居樂業的鄉村生活。
伍春秋彷彿被一種難以抗拒的意念驚醒:“難道,為理想博弈的時機成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