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嫂子也不是說多麼討厭柳意喝酒,只是她們村兒有個寡婦,聽她娘說這婆娘的男人就是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結果有一年冬天這人又喝了個爛醉如泥,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竟然只穿著一件裡衣躺在路邊,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柳嫂子怎麼敢讓柳意放開了喝酒?但是她也知道自家男人確實好這口兒,所以只要這人不往醉處喝,三五不時的柳嫂子也會讓他小酌幾杯。
見這夫妻倆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沈阮連忙擺手說道:“哎呀,不是的,阿兄和阿嫂誤會啦,我今個兒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買好了酒啦,阿兄還去打什麼酒呢?”
柳意聽了這話臉上馬上喜笑顏開:“哎呀,還是我家阿阮貼心啊,”瞥了柳嫂子一眼又補充道,“我娘子也是,最疼我了,今天都同意我喝酒了呢!”
柳嫂子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都繃不住了,但是還是故作不爽地說道:“瞧瞧你這話,我平時不讓你喝酒是拘著你了?你要是不願意,那我以後可再也不管了!”
“哎呦,我的好娘子,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
眼見院子裡已經演變成打情罵俏的撒狗糧場景,沈阮連忙離開了這個充滿了戀愛酸臭味的地方,起身回她的小廚房做飯去了。
因為這是特地找張屠夫挑的上好的小嫩肋排,所以這麼一段時間就已經燉的非常軟爛了,用筷子輕輕一撥骨肉分離開來了了,再用筷子攪動一下鍋底,下面的湯汁也已經基本上收幹了,正黏黏糊糊、紅紅亮亮地掛在排骨上。
沈阮將糖醋排骨盛出來,又用大碗扣上給它保溫,然後就開始準備下一道菜——蔥香豉油雞。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醃製,雞肉已經完全入味兒了,沈阮用泡過水的幹荷葉一層一層地墊在雞和佐料的下面,這樣不僅可以避免雞肉和鍋底直接接觸產生焦糊味兒還可以額外再增添一層荷葉的清香,可謂是一舉兩得。
都準備好了就可以蓋上鍋蓋讓它慢慢煨著了,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鍋內逐漸有雞汁兒出來,然後又被鍋底下的火苗烤乾蒸騰成嫋嫋的白霧飄散到空氣中,廚房裡也已經一股子蔥香以及肉香混合成的味道瀰漫開來。
等到雞肉底下鋪著的蔥都變成了深色,鍋底也聚了淺淺一層金黃色油脂的時候,這道菜也可以出鍋了。
滑嫩可口的雞肉中混雜著些許醬油中的豆豉味道,還有荷葉帶來的那股子特殊的清香味兒,沈阮深吸一口氣,感覺就著這個味道自己就能吃半個饅頭下去。
再燒些蔥油,趁熱“呲啦”一聲澆在雞肉上面,瞬間空氣中又增添了一股濃郁的蔥香味兒,直接將整道菜連荷葉帶佐料搬到盆裡,就剩下最後一道素菜了。
沈阮將旁邊圓不溜丟的圓白菜從中間剪開,麻溜地在根部切了一個“V”字形狀,將根部去掉,然後伸出她纖長素白的手指無情地將白菜撕成了塊狀。
白菜因為是從中間一層一層長成的,所以十分的乾淨,並不需要再額外清洗,而且炒這種也不可以將菜葉碰水,不然可就變成水煮菜了~非得出半鍋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