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正熱鬧著,打院門兒又進來一個人,張嘴就喊道:“喜事兒呀,大喜事兒,柳家媳婦兒,沈家妹子,我說今日怎麼喜鵲喳喳叫,原來是你家有大喜事兒呀。”
柳嫂子和阿阮都收了笑扭頭往門口看去,只見來人四十歲左右,身量不高體型瘦削,穿著一件粗布藍色小褂,一張大長臉上寫滿了精明市儈,見兩人都站起來瞧她,一張本就不太好看的臉上愣是用力過度擠出來了一個頗有些猙獰的笑容。
柳嫂子畢竟是過來人,瞧來人這副打扮和作態就明白了大半,大約是有人上她們家給沈阮說媒來了。
“不知這位大娘怎麼稱呼?我家又是有什麼喜事兒?”
“哎呦,瞧我,光顧著替你們高興了,都忘了介紹我自己了,”那來人輕輕地拿手朝自己臉上扇了一下,又笑道:“我呀,是你們隔壁望山村的,姓董。”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還是個媒婆,柳嫂子也不願意得罪了對方以後讓沈阮難找夫家,於是臉上也擠出一個笑來,“原來是董大娘,不知是何喜事呀?”
“哎呦,柳家媳婦兒呀,我們望山村有一個頂頂好的小夥子呀,瞧上你家阿阮了!說跟你家阿阮喲,一見如故,心意相通,這不,讓我來你家保媒來啦。”
沈阮聽了這話一臉的莫名其妙,無辜地看著柳嫂子,誰呀?誰跟她一見如故心意相通了?她這個當事人怎麼不清楚?
“我……”
沈阮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柳嫂子打斷了:“阿阮啊,天熱,帶兩個小傢伙去喝點兒水去,順便去廚房看看火候。”
沈阮聽得是一頭霧水,但接收到柳嫂子的眼神兒還是乖乖地領了兩個小傢伙回了屋。
而柳嫂子這邊心情就不怎麼美麗了,這媒婆張嘴說的這個話讓她簡直都想再把那掃帚抄起來把人直接趕出去,。
她家阿阮的性子她自認為還是很瞭解的,尤其是沈家雙親去世後,沈阮這丫頭對她這個嫂子更是都是敬重有加,生活中的事情不說一一相告吧,但是絕對也是沒有什麼隱瞞的。
雖然這半年來長大了些,一些事情會自己拿主意了,但是要說阿阮會跟其他男子揹著她搞什麼私定終身的事情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柳嫂子也知道媒婆為了給雙方拉郎配確實一貫都會對雙方潤色一番,但是像這樣會講這些毀人家姑娘清譽的話的媒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話要是傳出去了,讓阿阮以後在夫家怎麼抬得起頭?
“這種事情董大娘可不能胡說,我家阿阮雖說是在外面支了個小攤子,見外男的機會比較多,但是從來都是收攤就徑直回家的,從不曾與外人有什麼過密的交往。”
那董媒婆見柳嫂子將沈阮趕了回去是心下一喜,覺得這小丫頭是被這柳家媳婦兒拿捏住了,只要她搞定了這當嫂子的,還怕這婚事不能成嗎?不過她又看柳家媳婦兒一張臉拉的老長,眼神兒還不住地瞥著門角的掃帚,一下子就想起了這柳家媳婦兒那潑辣的性格,再開口就收斂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