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柳家媳婦兒別見怪,我啊,人老了,話說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說呀,我這個俊俏後生對你家阿阮一見如故了,我這個後生身高馬大,身體結實著呢,人也俊俏,老孃老爹也不是什麼厲害脾氣,人也都穩當,阿阮能說會道的,跟我這後生一家肯定處得來!”
“哦?不知道董大娘說的是哪家小子?我對你們望山村還算是比較瞭解的。”柳嫂子邊聽邊在心裡盤算著望山村裡適齡的男子有哪個能對得上號。
董大娘見柳嫂子問男方信息,更覺得這是有戲,忙道:“要不都說柳家媳婦兒你消息靈通呢!是柴家的老小子阿柱!柴家願意出五兩銀子的聘禮呢!”
“柴家柱子?是那個二十八了還討不上媳婦兒,一身懶骨頭,老爹老孃癱瘓在床的矮柱子?”
一個帶著些怒氣的男聲在門口響起,就看見柳意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衝著董媒婆破口大罵道:“本來瞧你一個老婆子獨自過來,我一個大男人不想多摻和才沒進來,誰成想你越說越不像話!先是平白無故講那些詆譭我妹子清白的話,現在又想將我妹子介紹給那等人家!你這是欺負我妹子無依無靠不成!”
柳嫂子一聽柳意的話,也想起這柴阿柱是何許人也了,這老柴家原本過的還算是富裕,但許是慈母多敗兒,這柴阿柱長大之後可以說是吃喝嫖賭樣樣不拉,後來更是偷了家裡的田契去賭,給自家老爹氣的中了風,現在還癱瘓在床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這柴老孃也沒什麼好報,柴老爹倒下後家裡的重擔都落在了她身上,偏偏柴阿柱還戒不了賭癮,最後變賣了家裡所有能賣的東西才補上所有的窟窿,誰知自己幹活兒的時候也摔了一跤,大夫說是傷著了腰,現在跟柴阿爹一起在床上癱著呢。
這柴家實在沒有值錢的東西了,老爹老孃還都癱在床上,柴家族長壓著柴阿柱動了族法,這才讓柴阿柱不敢再去賭,但是骨子裡的懶還是治不了。
現在這廝就在碼頭扛大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躲懶,好在包工頭就是柴家本家的,對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一天就給結一天的工錢,再加上族長可憐這對老夫妻,時不時的幫襯一點兒,就這麼湊活著也能拉扯著老爹老孃過下去。
想來這柴阿柱應該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認識了沈阮,才會想要來提親,甚至到底是瞧上了沈阮這個人,還是瞧上了沈阮這個掙錢的小攤子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