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嫂子佯裝生氣地瞪著他:“你這臭小子,心都偏沒邊兒啦!就你姑姑最厲害行了吧!”
“嘻嘻~”
幾人帶著一堆顏色各異的布料和一堆繡線回了家,柳嫂子拿著布料衝她比劃,這塊兒是袖子、這塊兒是前領、這塊兒是……
沈阮看得頭大無比,完全想不到這些布料到底該怎麼處理,留下柳嫂子在屋子裡趕工——畢竟工期還是有些緊張的,自己連忙跑到院子裡帶孩子,女紅什麼的,真是太可怕了,還是她的大菜刀和大鐵勺親切。
前幾天沈阮和柳家一直都是分開吃飯的,但是這幾天柳嫂子要趕工衣服,沈阮主動提議兩家合在一起吃飯。
畢竟這次要做的衣裳跟平時的不一樣,富貴人家用的衣裳面料可嬌貴著呢,柳嫂子的手這幾天要好好養著才行,萬一手上有個倒刺之類的害的布料勾了絲,不知道要白乾多少天。
今天中午飯比較豐盛,幾個饞嘴的都吃撐了,現在都還不餓,沈阮思來想去準備晚上敷衍一點兒,簡單做個臘肉燜飯。
梁州縣沒有燻臘肉的習慣,這臘肉還是一個月前沈阮從一個貨郎那裡買的,那貨郎是從南方來的,一路走一路倒買倒賣,沈阮手裡這塊兒是最後一塊兒臘肉,趕巧兒了讓她買回去了。
這臘肉來的珍貴,沈阮一直收起來沒捨得吃,放久了結果給忘得一乾二淨,好在趕著腐敗之前想起來了。
農戶家沒有買菜的習慣,一般都是地裡有啥就吃點兒啥,沈阮翻箱倒櫃的找出來了幾個大土豆,晚上就做土豆臘肉燜飯,有菜有肉有飯,簡單好吃。
將大米洗淨了泡上,沈阮開始給土豆削皮,因為不想讓小孩子在廚房裡玩兒,沈阮搬了個大盆坐在院子裡忙活。
臘肉已經在鍋裡煮著了,等沈阮將光溜溜的土豆挨個兒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後,肉也可以撈出來了。
阿寶和虎子聞見特殊的臘肉味兒都聳著小鼻子圍了過來。
“阿姐,臭臭的……”
“姑姑,這肉是糊了嗎?”
臘肉因為是燻過的,自帶一股子煙味兒,兩個小孩兒沒見過,還以為這肉是糊掉了,苦著張臉看著案板上的肉。
好大一塊兒肉哦,糊掉了還能吃嗎?好可惜哦……
沈阮摸著肉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抄起菜刀將它切成了均勻的薄片,醃臘肉的人一看就是手藝到家,肥肉晶瑩、瘦肉粉嫩,沈阮一邊切,一邊撿起幾片肉塞到兩個孩子和自己的嘴中。
阿寶對沈阮是無條件信任,雖然覺得這肉臭臭的,但是本著阿姐給的就是好東西的想法,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而虎子的小腦袋瓜想的就多了,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還是秉承著對姑姑的信賴把肉塞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