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坊裡,陳老頭兒和胡小子正在忙著手裡的活兒,看見柳意推門進來都奇怪地看著他。
“柳小子,你怎麼又來了?”陳老頭兒在鞋底上敲了敲手裡的旱菸袋,斜著眼看他。
“師父,忙著呢,”柳意一如既往地笑的憨厚,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說道,“我今個兒搬到城裡住,您老人家也知道,我們院子裡有棵大樹,我想著回來買點兒木料,給家裡倆小子打個鞦韆呢。”
“哼,”陳老頭兒衝他翻了個白眼,又拿菸袋指了指存放木料的房間說道:“假正經,什麼錢不錢的,還差你那兩塊破木板子?拿去吧。”
柳意也不跟陳老頭兒客氣,嘿嘿一笑就去屋裡挑了兩塊兒木板出來。
木工坊裡最不值錢的就是這堆普通材質的木料,所以只要他們往家裡拿的不是太過分,錢老闆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誰家做活兒還沒個損耗?
抱著木板走到門口兒,柳意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跟陳老頭兒說道:“對了師父,咱們這兒還有成品的搖椅嗎?”
等到沈阮把肉串都穿完了,百無聊賴地託著腮看柳嫂子做針線活兒的時候,後門終於被人叩響了。
因為大家都在後院兒裡待著,沈阮害怕柳意敲門的時候她們聽不到,因此特地囑咐了他走後院兒的小門兒進來。
此時聽見門被人叩響了,沈阮馬上就跳起來去開門,邊開門還邊唸叨著:“哎呀,哥你終於回來了,拿兩塊兒木板去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去林子裡砍樹去了呢!”
“嘿嘿,”柳意一張臉紅通通的,明明是還算涼爽的溫度,硬是出了一腦袋的汗,“阿阮,你看這是什麼~”
柳意說完就微微錯開了身子,露出了身後的竹製搖椅。
這是他師父陳老頭兒帶著他去別的工坊裡買的,陳老頭兒說這種竹製搖椅重量又輕、又結實,比他們店裡做的那種純實木的好多了,這搖椅既然不是固定放在什麼位置的,那選這種竹椅才是最好的。
不過雖說這竹椅已經是輕很多了,但畢竟還是不算特別好搬動,而且那家店又偏偏跟沈阮的酒樓是個對角線,因此繞了好大一圈兒才回來,可給他累壞了。
“呀!”沈阮真沒想到她那會兒隨口一提,柳意竟然這麼上心,這麼快就給搞來了,“謝謝阿兄!阿兄真好!”
說完之後,沈阮又扭頭衝著院內喊道:“嫂子!嫂嫂!快來呀!阿兄給咱們買了個大搖椅!!”
這竹搖椅雖說並不是很貴,但是鄉下人家有這東西的也少,畢竟哪有這樣大的閒工夫能坐在這上面悠閒地躲懶呢?
所以柳嫂子也只是在村裡那些富裕人家的家裡見過,但是也從沒有機會真正的做過,此時聽見沈阮的話,也忙放下了手裡的衣裳,小步跑了過來。
“哪兒呢,哪兒呢?我看看。”
沈阮很少看見柳嫂子這副小孩兒模樣,笑著往旁邊讓了讓身子,好讓她也能看見。
“喏,就在這兒呢。”
“呀,”柳嫂子從沈阮後頭探了半個身子出來,稀罕地看了半天,然後扭頭又看到了一臉無奈地站在旁邊的柳意,噗嗤一聲笑了,拉著沈阮讓開了位置,“哎呀,咱倆快讓開位置,讓你哥給它搬進來,咱倆再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