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的都差不多了,沈阮就招呼劉材讓他過來。
“阿阮,你叫我啊?怎麼了?”
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劉材就一直抓心撓肝的想著沈阮剛才沒說完的話,到底是要說什麼事兒呢?不會是……
眼見著在自己面前的劉材那張臉跟調色盤似的五顏六色變來變去的,沈阮都怕自己在不開口說正事兒,這人就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愁死了。
“是這樣的,明天你就不用過來了……”
沈阮剛起了個頭兒就被劉材打斷了。
“沈老闆,我是這些日子表現的不好嗎?您要是有哪裡不滿意的話還麻煩告訴我,我可以改!或者說您是嫌給我的工錢太高了?我可以不要工錢的!真的!”
劉材驚慌之下都開始下意識的用起了尊稱,真的是很怕被沈阮趕走了。
畢竟沈阮這身本事別說小小的梁州縣了,就是劉材之前去順漳府辦事的時候吃過的那家大酒樓,也比不得沈阮這樣簡簡單單的一碗麵來得有滋有味。
劉材家裡其實還算是小有資產,他身為家中的幼子,其實長輩對他也沒有什麼期望,哪怕是一輩子在家中做個閒散人士也沒什麼關係,但是劉材是真心喜歡烹飪這門手藝,之前也是聽說鍾師傅手藝了得,這才去如意客棧做幫廚,想來哪怕是沒有沈阮這件事兒,劉材也在那裡待不了多久。
言歸正傳,總之劉材來給沈阮做幫廚絕對不是奔著銀錢之類的東西來的,而是存著拜師的心思,現在沈阮要把他趕走,他能不著急嗎?
“你小子想得美,”沈阮都被這小子逗笑了,輕輕地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說道,“你當我傻?那不拿工錢的都是自家學徒,你想做我徒弟還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而且我讓你明天別來了不是說要辭退你。”
沈阮都被這小子過於活躍的腦回路整無語了,這小子該不會是個腦補帝吧?
“嘿嘿,”劉材訕笑著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我努力我努力,您也可以先收下我這個徒弟啊,有您的指導那我不進步的更快嗎?對不對啊,師父。”
劉材絕對是死纏爛打加順杆爬的一把好手,沈阮就隨口玩笑,這小子連“師父”都叫上了。
“你叫我也沒用,我也不答應,”沈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事兒是簡單改個稱呼的事兒嗎?行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先說正事兒,明天給你放假一天,我要出去辦些手續,不知道要耽擱多久,索性咱們都休息休息,後天再來營業。”
“好的,掌櫃的!那後天的食材……”
“我明天下午會去訂購,你就只管後天準點來上工就行,還有,不是說了讓你喊我阿阮嗎?”
“哎呀!掌櫃的,我突然想起來我娘讓我今天早點回家,我先走了,掌櫃的回見啊!”
劉材扔下一句話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開玩笑,之前聽師父的話喊她“阿阮”是因為師父年紀輕輕的不準備收徒弟,他喊得親切些想拉近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