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早晨來了工坊就已經跟胡師弟說過今天中午沈阮送飯的事情了,因此兩人現在都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幹活兒,耐心地等著中午吃大餐。
聽見師父催自己做飯,柳意說道:“哎呀,師父,廚房裡有大米飯,我師弟早就蒸好了,您要是餓了就先吃那個吧,旁邊的瓦罐裡還有鹹菜,鹹菜就米飯,也算是一頓。”
旁邊的胡小子也幫腔道:“是呢師父,我們都還不餓呢,您要是餓了就先吃,畢竟老人家嘛,我們都理解,經不得餓,您該吃就吃,千萬別等我們。”
好傢伙,陳老頭兒哪受過這樣的氣?還鹹菜就大米飯,他除了年輕的時候過過幾年苦日子,都多少年沒這麼搭配著吃過了?
陳老頭兒舉起自己手裡的木塊兒就要照著柳意的腦袋敲下去,轉念又一想,不對,這倆小子平時可不是這個畫風,柳意這臭小子就算了,常常頂撞他,但是胡小子不應該啊?胡小子可一直都是很尊重他這個師父的。
想到這裡,陳老頭兒放下了手裡的木頭,用眼神兒斜著柳意說道:“你倆,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老實說,今天訂了哪家酒樓的飯菜?”
木工坊裡常年都只有這兩個大男人加陳老頭兒這個小老頭兒在,中午飯一直都是自行解決,錢老闆會每個月給陳老頭兒留一些買菜的錢,讓這幾個人自己做飯吃。
但是這倆徒弟平時再怎麼跟陳老頭兒對著幹,心裡也是很尊敬這個師父的,因此總是這師兄弟二人輪換著做飯。
而這大男人做飯嘛,做熟了能吃下肚子,並且吃不壞人,就算是最大的成功了,因此來來回回總是那些個花樣兒,日子久了大家吃煩了就會去附近的店裡要上一兩個菜,改善一下伙食。
因此陳老頭兒今天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倆人是又在附近的店裡要了菜了。
“可沒有啊,”柳意說道,“哪回去隔壁買菜的時候我跟師弟沒問過您老人家想吃什麼?今個兒我們是真沒去旁邊買菜。”
柳意這話說的信誓旦旦,但是陳老頭兒才不信他的,他這徒弟看著憨厚老實、為人又木訥,但是相處久了就能知道,這小子壞著呢,就是不表現出來。
柳意見他不信,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反正待會兒他就知道自己是真沒說假話了。
對於自己在陳老頭兒心中的形象,柳意發自內心的嘆了口氣,他其實真是一個老實人來著,就是他師父老師誤會他~
三個人正默默地幹著手裡的活兒,門口傳來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柳意哥,柳意哥在嗎?”
按理來說,劉材已經拜了沈阮做師父,應當也管柳意喊師伯,管柳嫂子喊師伯母才對。
但是沈阮覺得劉材畢竟比自己還大一兩歲,況且柳意本身也並不是從事廚師這個行業的,就特意跟他囑咐了關於輩分的事情,說好了以後都各論各的,只在沈阮這兒改口喊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