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還真是夠新鮮的,”沈阮伸出修長蔥白的手指翻看著豬肉,連連點頭,一扭頭卻瞧見這漢子在衝著自己發呆,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喊道:“張大哥,張大哥?”
張屠夫這才回神兒,想到自己居然看著阮妹子走了神兒,當下就鬧了個大紅臉,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道:“誒,妹子你想要哪一塊兒?大哥給你割下來。”
沈阮瞧他這憨樣子歪了下頭,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傻大個兒,也不知道這次一別兩人什麼時候才會再見面,早知道那會兒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了。
晃了晃腦袋,沈阮都被自己無語到了,不過是個見了幾次面的人,自己怎麼還惦記上了?嗯……一定是想讓這傻大個兒給自己找香料,嗯嗯,是這樣的。
收起自己胡思亂想的心,沈阮指著案板上的豬肉招呼張屠夫:“張大哥,從這兒下刀,把這整塊兒五花肉割下來,然後那邊兒的豬蹄和豬肘我也要了,麻煩張大哥算下是多少錢。”
“誒,好嘞。”張屠夫那刀磨得鋒利極了,像切豆腐一樣輕鬆把肉分了下來,又把豬皮上的毛之類的東西給仔仔細細地處理了一遍,這才上稱稱重,等稱好後連同沈阮要的別的部位一起包上一張幹荷葉,再拿麻繩捆好,這才遞到沈阮的揹簍裡。
兩人在這邊算著錢,那邊兒席家已經走出去十幾裡地了,元一等人騎在馬上拱衛著中間的豪華馬車,那馬車上雕龍畫鳳,做工極其精巧,馬車的輪子用厚厚的布條包裹填充,行進時如履平地,沒有一絲顛簸。
再細看去,元一等人騎乘的八匹馬兒以及拉車的兩匹馬兒竟然都是名貴的汗血寶馬,馬可是這個時代的硬通貨,中原地區沒有大片的草原飼養繁殖馬匹,大多都是靠著商人從塞外買回,而且多是用於行兵打仗之類。
尋常人家出行一般都是採用牛車、驢車等家畜,好一些的富裕人家也不過是用些普通用的雜色馬,像席家這樣大手筆的用汗血寶馬來拉車,真是讓人不由得感嘆其財力之豐厚。
席星闌靠坐在馬車內,這內部居然像是一個小房間一樣坐臥起居皆宜,身前的茶几上擺放著兩碟吃食兒,細細一瞧竟是沈阮上午給清風送來的肉乾和饢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