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油溫上來之後,沈阮依次將豆瓣、餈粑辣椒、以及各類香料放了進去,炒制過程中一種嗆辣又霸道的香氣逐漸在廚房瀰漫開來,並以廚房為圓心向周圍輻射而去。
這年頭兒川菜還沒引入中原地區,梁州縣的居民們平時吃過最辣的菜就是農家種植的青椒了,突然聞到這樣霸道且濃厚的氣味兒,一個個的瞬間都打起了噴嚏。
“啊切!我的娘啊,這是什麼味道啊?”
“啊——啊切!!這是在做飯嗎?青天大老爺啊,這真的能吃嗎?不會吃死人嗎?”
“不過你們還真別說,這味兒聞久了還真好聞啊!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被香氣吸引著圍在了酒樓的門口兒,但是因為大門只是略微打開了一個縫兒,所以一時間大家都不好意思上前去詢問。
“之前那個很香很香的月餅也是這家做的吧?”
“對對,我就說這家店眼熟呢,前幾天他們那月餅做的可真香啊!不過就是太貴了,我沒捨得買,也不知道到底吃起來咋樣。”
“嘿,兄弟,那你可是虧大了,這掌櫃的做的那月餅啊,那叫一個絕!誰能想象得到,把那個鹹鴨蛋的鴨蛋黃兒包在裡頭當月餅餡兒,甜鹹甜鹹的,別提多好吃了!”
“咦——不是吧?這聽起來可不咋地啊,你該不是這家店的託吧?”
“哎喲,你這人真有意思,人家好心跟你分享,你還誣陷人家是托兒,我告訴你啊,這月餅可是在咱們梁州縣上層那些人家裡都搶瘋了!
我鄰居家的侄子就在趙府當差,他說啊,那趙公子本來是湊熱鬧買了十盒,一開始大家都只要廚子做出來的月餅,沒人瞧得上從這掌櫃的這兒買的,
後來還是有個庶出的小姐沒搶過其他人,不得已才拿了一盒兒,結果啊,後來這些人差點兒為了剩下那幾盒打起來喲!
嘖嘖嘖,那場面,簡直了,後來趙公子再想找這掌櫃的買的時候,人家說早就賣完啦!”
“切!你就吹吧!我才不相信,一個月餅能有多好吃?就衝這嗆人的味兒,我也不信這家能有啥好手藝!”
酒樓面前的這些人吵吵嚷嚷的聲音早就吸引來了在大堂坐著看孩子的柳意,但是他一個木匠,對於酒樓來說畢竟是個門外漢,不敢出去跟這些人多說什麼,生怕說錯了話敗了沈阮這沒開業的酒樓的路人緣,所以早就去拉了沈阮過來看。
而沈阮那邊兒的底料也剛好盛出來了,於是就洗淨了手出來看熱鬧。
在門後聽了一陣兒之後,眼瞅著門外的人就要臉紅脖子粗的吵起來了,沈阮推門走了出來。
不得不承認,沈阮的顏值真的是沒話說,即便現在穿著幹活兒時的粗布麻衣,頭髮也只是簡單的挽了個揪揪,但是就是俏生生的往那兒一站,就讓眾人都看直了眼。
“各位大哥,不要吵架嘛,”沈阮和和氣氣地說道:“這味道是我們店在炒紅油鍋底,這是一種結合了巴蜀地區和塞外暖鍋子的新鮮吃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