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嫂子見她面前的碗裡確實沒放多少棗子,又聽她說不趕時間,於是就起身去抱了自己的笸籮過來,嘴中還回答道:“是快做完了,不過正式交貨的日期還早,月底那天是約了那位齊小姐最後再試一下。”
說完之後柳嫂子又補充道:“這些大家兒小姐們一直都在那些比較搶手的繡娘那裡訂做衣裳,那些繡娘為了能多接些訂單,一般工期都會給的比較長,
這位齊小姐當時開口給了我兩個月的工期呢,可給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她要做多複雜的活兒呢,後來才知道,她們以前在別的繡娘那裡做衣裳,工期都得兩三個月呢,
其實你說這不是沒有差別嗎?工期報的再長,那正經做衣裳的時間也都是那麼多,最後能出的件兒數不還是固定的嗎?”
柳嫂子畢竟沒有做過生意,並不懂得這些營銷上面的彎彎繞繞,不過沈阮倒是很清楚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這可以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飢餓營銷,“嫂子不用管她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不是嗎?
這些大家兒小姐們都有自己的交際圈子,等這些衣裳都做好了穿在她們的身上之後,慢慢的就會吸引來更多的人來找嫂嫂做衣裳了,說不定呀,再過幾個月,嫂嫂自己的繡坊也就開起來了呢!”
邊說沈阮還邊比劃道:“到時候嫂嫂就把店子開在我這酒樓的附近,最好能是在我旁邊……不,不行,挨著後廚油煙大,別把嫂嫂晾在外面的布料燻髒了,還是在對面吧,
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站門口招呼一聲小二就行,阿阮就給你做好了送過去,怎麼樣?”
柳嫂子被她逗得開心的不得了,捂著嘴巴嗔道:“就你這丫頭會哄人,別說繡坊了,這繡孃的生意都還沒正經開起來呢,你這丫頭都開始盤算這麼久遠的事情了?”
沈阮則是一臉認真地剝著她的棗子,說道:“嫂嫂可不要妄自菲薄,那吳小姐和齊小姐我也都見過,她們身上穿的不就是在那個什麼繡娘那裡訂的衣裳嗎?我可沒瞧出到底哪裡好來,不管是那樣子還是做工,怎麼看都是嫂嫂的要更勝一籌呢。
柳嫂子見她說的認真,不由得也放下了手裡的繡棚,託著腮說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呀,我就把對面這家店買下來做繡坊,到時候要是阿阮不想看見我也沒辦法了,我就天天在你店子門口晃悠。”
沈阮被她這話逗得哈哈大笑,輕輕地推了她一把說道:“嫂嫂這是說的什麼話,真是的,我怎麼會不想看見你呢。”
兩個人就這樣邊漫無邊際的拉著家常邊做著手裡的活兒,就好像一對親密的小姐妹一樣。
等碗裡的棗子都剝好了,沈阮端著碗站起來說道:“嫂嫂先忙,我去廚房把棗子泡上去。”
等到了廚房,沈阮燒了一些溫水將棗子都泡在裡面,然後又瞧了瞧糯米飯的火候兒,瞧著火候兒差不多了,沈阮就沒離開廚房,在哪裡等都是等,反正廚房也有小凳子,索性就在這裡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