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兒被這倆憨貨徒弟氣的是吹鬍子瞪眼,但是又拿這兩個人沒一點兒辦法,只能自己氣哼哼地抱胸坐在座位上,只是時不時地還拿小眼神兒瞥著另一邊吃的滿嘴流油的柳意和胡師弟。
柳意被他這幽怨的眼神兒盯得都無奈了,感覺後背都一陣陣兒發毛,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真是不假,這人一上歲數就跟小孩子似的,容易無理取鬧。
要知道柳意剛拜師那會兒,陳老頭兒可完全不是這樣子的,雖然有點兒大大咧咧的,愛跟小孩兒們開玩笑,但是總歸還是很靠譜的,哪裡像現在這模樣,簡直連阿寶和虎子都不如了。
放下手裡的筷子,柳意又從肘子上給他撕了一小塊兒皮夾到碗裡,然後又在陳老頭兒的那碗米飯上澆了一勺兒肉汁兒。
再拿出平時哄孩子的那個勁兒說道:“行啦師父,又多給您放了一塊兒,您的身體您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吃這麼多就不少啦,什麼時候想吃了我再讓阿阮給您做還不行嘛?現在天亮了,要是再不吃的話,這肘子可就要涼透了啊。”
徒弟這種種行為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自己好,陳老頭兒心裡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生氣這倆人只給他分這麼一小點肉,還非要坐在他對面兒大口吃肉眼饞他的行為。
此時見柳意又給自己多添了一點兒,又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陳老頭兒也知道見好就收,於是彆彆扭扭地說道:
“行了行了,你簡直比我家那老太婆還囉嗦,要不是看在阿阮做的這麼好吃的肘子的份兒上,我今個兒非得把你逐出師門!叫你目無尊長,哼哼。”
柳意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老小孩兒,要不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把他跟阿寶和虎子放一塊兒,三個人估計玩兒的會很開心吧?不,就他家裡那兩個鬼精靈,說不定還會嫌棄陳老頭兒太幼稚呢。
被自己的想法兒逗笑了,柳意連忙低下頭往嘴裡扒飯,可不能讓他師父瞧見了,不然這老頭兒指不定又要怎麼跟他鬧彆扭了呢。
這邊兒總算是能其樂融融的吃飯了,而那邊兒的劉材還正在往酒樓裡趕。
因為錢家木坊和沈阮家的酒樓離得並不算太近,因此劉材將食盒兒送到之後是一路小跑著回的酒樓。
沈阮和柳嫂子此時正帶著兩個孩子邊在大廳裡玩兒邊坐著等他,見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沈阮忙站起身問道:“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兒了?怎麼跑的這樣急?”
而兩個孩子瞧見了他也都齊聲喊道:“阿材哥哥回來啦!”
劉材拿起沈阮給他倒的茶水湊到嘴邊兒一飲而盡,等氣兒稍微喘勻了一點兒之後才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這不是想著師父和大家還沒吃飯嘛,怕你們等久了,趕緊跑回來的。”
柳嫂子遞給他一塊兒方巾,這八月下旬的中午時分太陽還是很有威力的,再加上這一來一回的路程並不算太近,劉材的腦門兒上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地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