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香味兒飄出去老遠,就連柳意家隔壁鄰居都端著碗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看。
“喲,意小子,你家做什麼吃的啦?怎麼這個味道的?香倒是夠香,怎麼還嗆人的很呢!”
這話算是把柳意問住了,他哪知道阿阮在廚房都做了些啥?這味道他也是頭一次聞啊。
“嗨,我哪裡知道?都是阿阮折騰出來的,倒是三叔你,今天這麼早就吃飯了?”
柳意雖然叫這人三叔,但是這人其實並不是他爹那邊的正經兄弟,而是遠的不能再遠的劉佳人,這人平日裡就是又懶又饞的,沒個正經樣子,柳意一直看不上他,奈何大家都是鄰居,也只能維持一下表面上的和氣。
“啊,是啊,這不是肚子餓了麼,去廚房盛了些我婆娘剩下的米飯,這懶婆娘也不知道去哪裡偷閒兒去了,害我連個下飯的菜也沒有。”
柳三叔邊說還邊抻著脖子往廚房瞧,嘴裡只念叨:“嘿,真別說,這味兒聞久了還真是不賴,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咋樣喲~”
這就是來討菜的,柳意其實看見他端著碗過來時就知道這人到底想幹啥了,畢竟哪有人一邊說自己在吃飯了,一邊端著個空碗在別人家廚房外頭轉悠?
“嘿,這就不勞三叔操心了,”柳意畢竟跟柳三叔是一個族譜上的人,哪怕心裡嘔的要死也沒辦法直接趕人走,但是柳嫂子可就沒有這些困擾了,畢竟傳出去誰家大老爺們兒還能跟別人家婆娘過不去呢?
“我看三叔還是快回去吃飯吧,最近呀,風大,當心再糊你一嘴沙子,”說完又走過去故作把院門關上,順便伸頭瞧了瞧柳三叔那一乾二淨的碗,“喲!三叔這碗吃的可夠乾淨的啊。”
那哪裡是柳三叔吃的乾淨?根本就是這人聞見柳家這邊兒一陣兒一陣兒鑽鼻子的香味兒嘴饞了而已。
又聽見柳家這邊在招待客人,覺得這家人怎麼也不會在客人面前落個小氣的印象,這才端著個碗來試試能不能蹭點兒菜走。
現在柳三叔的偽裝被柳嫂子戳破了,惱羞成怒地用手蓋住了碗,往地上啐了口痰罵道:“這味兒這麼沖鼻子,聞著就不是啥好菜,一群蠢蛋,任著一個黃毛丫頭糟踐東西,我呸!”
柳嫂子哪能忍下這口氣?當時就要擼袖子給他一頓顏色瞧瞧,但是想到坐在背後的元零和元五,最後還是壓下了這口氣。
但是柳嫂子沒跟柳三叔一般見識,背後坐著的席星闌可忍不了了,當時就皺著眉頭給元五遞了一個眼神兒。
元五聽這人擱那兒不乾不淨地胡咧咧,也皺起了眉頭,尤其又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兒後,站起來三兩步就走到了院門旁邊:
“這位大叔,你說阿阮姑娘是糟踐東西,那你拿著個空碗來別人家蹭菜是什麼?乞丐討食兒嗎?
倘若你家裡真的困難到這種程度,不如就不要這樣遮遮掩掩的,直接說出來,我想柳家大哥不會吝嗇賞你一口糧食吃的,畢竟救人一命如造七級浮屠。”
那柳三叔平時裡都是跟那些同樣不成器的泥腿子們混在一起,哪裡跟元五這種儒雅書生打過交道?被他這一頓聽起來一團和氣實際上夾槍帶棍的話說的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