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了阿寶,沈阮又睜著眼睛躺在了床上,白天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我寬慰,但是晚上卻又會加倍的翻湧在腦海子。
昨天沈阮躺在這裡的時候也是睡不著,可是那時候是滿心歡喜,想著馬上就可以開自己的酒樓了,激動的無法入睡,結果沒想到今天來了個大反轉,愁的她睡不著。
其實如果只有沈阮一個人的話這事兒就好辦了,無非就是空歡喜一場、打回原形罷了。
況且也不算完全打回原形,先不說小攤子已經有穩定的客源和收入了,單單說那鋪子就算不經營生意,改一改裝修拿來住人也不是不可以,或者也可以轉手賣出去或者租給別人用,做個房東收租子,也算是給自己拓展了一點收入。
但是關鍵的地方在於,沈阮現在可不是光桿司令了,手底下還有個兵呢,她怎麼樣都沒關係,但是劉材可是被沈阮打著“不久之後就會開酒樓”的名義拐過來的呀,這讓她跟劉材怎麼交代?
更何況沈阮還憋著勁兒想收人家當徒弟呢,到時候人家一問劉材,你師父在哪裡掌勺呀?劉材回答人家:我師父在梁州縣街頭擺攤子呢!
就算劉材不臊得慌沈阮都替他臊得慌,這怎麼說出口?但是要說就這麼放走這樣一個好苗子,沈阮又實在是捨不得。
腦中思緒紛紛,沈阮愁的是輾轉反側,在床上反覆地翻身烙大餅,看了看一旁呼呼大睡的阿寶,沈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感嘆道:“還是做個小娃娃好,每天只需要吃得開心、玩兒的開心就夠了,不像大人的世界裡有這麼多複雜的東西。”
不過不管再怎麼憂愁,第二天的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劉材一如既往地早早來到了攤子上,等到沈阮到了攤子上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著手處理待會兒要用的食材了。
見沈阮來了,劉材忙跟她打招呼:“掌櫃的早呀,你來的剛巧,我正要開始處理這些食材了,不知道這些該是切片還是切絲?還是怎麼處理?”
沈阮見他這麼勤快,心裡更糾結了,這麼勤快的幫廚走到哪裡都會有後廚願意要的,何苦跟她在這裡風餐露宿,但是她這兒走了一個這樣伶俐的幫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碰到合心意的下一個。
“阿材呀,是這樣的,”正所謂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沈阮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把一切都如實說出來,去留隨他自己選擇,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把人強留下也沒什麼意思,“之前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過過段時間咱們就要開酒樓嘛,你還記得吧。”
劉材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這事兒他知道,所以這跟他手裡的食材怎麼處理有關係嗎?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裡來了?
“嗯……就是其實鋪子我前兩天就已經買下來了,昨天咱們沒營業就是去辦手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