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處在客棧的席星闌的心情可就不怎麼美麗了。
在梁州縣的時候知道沈阮的手藝很好,但是沒想到現在猛然換成這些鄉野廚子的粗糙手藝會讓人這麼的難以適應。
清風為難地看著托盤裡幾乎一口未動的吃食兒,小聲勸道:“主子,好歹吃一口吧,這路上還有好幾天呢。”
“撤下去吧。”席星闌靠在床上揮了揮手,現在的他只後悔今天中午的時候怎麼沒再多吃點兒,最好能一次吃夠這一週的量,也省的接下來幾天都要面對這些粗茶淡飯。
知道主子決定的事情自己怎麼勸都沒用,清風也不由得懷念起了阿阮姑娘,這幾天不用勸主子吃飯,他過得別提有多舒心了。
結果樂極生悲,來的路上面對這些飯食兒主子多少還願意吃幾口,現在吃過了沈阮的手藝,壓根兒是一口都不願意動了。
不過也不能賴他家主子,任誰吃慣了沈阮精心烹調出來的上等美食再吃這些東西都會食不下咽的。
清風嘆了口氣端著托盤正要轉身下去,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轉了回來:“主子,咱們啟程的時候阿阮姑娘給帶了些肉乾和饢餅,要不小的去給您拿些饢餅來?”
席星闌短暫地心動了一瞬間但還是拒絕了,沈阮給帶的份量本就不多,還是留著路上應急吃的好。
見主子揮手叫自己下去,清風也只得端著東西走了出去,留席星闌獨自一人摩挲著那隻小玩偶想事情。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清風的難處元五不知道,元五現在也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難題,那就是,這罈子肉他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若說吃吧,這肉多半有阿阮姑娘送給“元零”的一份兒,雖然阿阮姑娘沒說出來,但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也是看在眼裡了,何況他家主子對阿阮姑娘的特殊他也多少有些領會到了,比如這次。
這本來就是傳個話的事情,回頭隨便找個什麼人過來一趟就行了,結果他家主子還特地讓他回來跑這一趟不說,還特別叮囑說不能說是專程而來,要說是辦事順便,還不能說漏嘴了“元零”的身份。
當然,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這種特殊對待,元五也沒想明白,總歸不能是什麼情情愛愛的事情吧。
元五想到這裡,被自己逗得一個身形不穩差點兒從馬上摔下來,開玩笑,他家那閻王還能動凡心?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總歸這肉他是獨吞不得,可若說不吃吧,他怕這罈子碎了一直緊緊地抱在懷裡,那香味兒順著縫隙飄了出來,向上一直飄進他的鼻腔裡,鑽進他的大腦中,讓他的腦海裡盤旋著的只剩下了兩個字,那就是——吃肉!
一路上想東想西也沒耽誤元五趕路,他這馬是上好的汗血寶馬,奔跑速度極快,跟下午拉著馬車時那慢吞吞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等到月亮爬上枝頭,元五也到了席星闌下榻的客棧。
將馬兒交給客棧的小二牽去吃草料,元五敲響了席星闌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