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鼻音很重,撒著嬌,眼睛眨呀眨的。
“不行,再加點,青禾就該說我了。一會兒喝了藥,給你找糖吃。“
窗邊的青禾,一直沒有說話。唐初肩膀耷拉著,“青禾,看來你的話,比我的管用。”
“媽,青禾和阿初從小一起長大的。平日裡,管著我們兩個。尤其是阿初,看管嚴著呢。”
“看起來就比你們兩個聽話懂事。”說完,轉身看著青禾,“好孩子,坐吧,別一直站著。”
“夫人,沒事。”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才好呢,門口的雨寬,聽說昨夜高興地見誰都說你回來了。”
“是 ,昨兒一見到我,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終於,唐初在三人的注視下,吃完了一碗白粥。剛放下碗,大嫂就把中藥端來了,下面還有文火溫著。
既然溫著,唐初想等下再喝。
青禾在外間搬來的凳子,讓大嫂坐下。
凌飛也沒有給她倆說太多唐初的病,只說太冷了,受不住。
唐初的眼神晦暗不明,不說話的時候,頭垂著,看不出情緒。
都是些安慰的話,她昨天才到北平。一日過去,她就病倒了。
“阿初,這裡跟金陵是一樣的,不要有負擔。”
“媽媽,大嫂,我這有青禾照顧著。我知道,凌飛剛回來,還有好多親朋要走動,趁著年節,讓父親大哥帶他去吧。我這就是普通的風寒,不用整日在我這裡。”
”年節走動不急,既然回來了,來日方長。阿初,不要管這些,好好養病才是要緊的。“
顧母看唐初實在沒精神,催著她喝了藥,讓她繼續睡。
她和顧家大嫂離開了。
前腳剛走,凌飛就給她剝了一個橘子。
“快吃吧,這下沒人笑話你,吃不的苦。”
橘香回甘,汁水爆出來,中和了那麻苦的味道。
青禾不在,只有他倆。
四目相對,唐初枕著他的手。
“又嚇著你了吧?”
凌飛點點頭。
“哎,我已經很注意了,耽誤你過年走動了。”
“說這個幹什麼,你最要緊。我不去,他們自會登門。見面說幾句話就行了,有什麼要緊。”
“那也沒辦法,誰讓你娶了我呢。”
“是呀,我何其有幸,能娶到如此深明大義的唐三小姐呢。睡吧,我在這看著你。
唐初的臉貼著他的手,閉著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
空著的手,撫著她的頭髮,眼底全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