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沒胃口?”凌飛從衛生間把手洗乾淨,走來客廳陪她。
她搖搖頭。
凌飛順手拿起一個蘋果,很快削好皮,切成小塊兒,放在她面前。
她正在看報,頭版頭條。滬上、北平等搞笑學生抗議,呼籲停止內戰,和平建國。
她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摺疊過去。
“凌飛,晚上王敏之也來。他在白霜那裡聽說了,昨日特意給我打了電話。”
“嗯,你做主。我,沒事。”唐初讓自己離他近一些,那雙好看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然後,兩人一起笑了。
白霜這裡,唐初傳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傳了出去。
為了不被懷疑,她想著今日來都唐家,告訴唐初。偏巧,王敏之去警察署找她,說些別的事。
計上心頭,索性把這兩件事,合二為一。白霜料定,王敏之一定會給唐初打電話,這樣也能及時地讓唐初安心。
被何承言盯上的人,是南京城眾多地下交通線中,較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唐初的消息很及時,接到預警後,及時把自己隱藏起來。
趁著盤口還鬆懈,保密局也不敢把事做的太明顯,今日一早就出城去了。
午飯過後,白霜早早出門。路過花店,給唐初買了一大束百合花。
黃包車停在唐家門口,門房看到是她,直接開了門。
雨後的午後,總是炎熱。唐初就在客廳裡開著風扇,看那本快翻爛的紅樓夢。
“阿初,這本石頭記,再翻下去,就散頁了。”白霜開著玩笑,出現在門口。
她想給唐初驚喜,也沒讓人通傳。
“白霜,你來這麼早。”
“喏,給你的花。”唐初接過,道了謝。小喜拿過去,去找了花瓶。
青禾給白霜倒了杯涼茶,兩人就坐在客廳裡聊天。眼下無人,白霜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唐初點點頭。
“凌飛呢?”
唐初的手指著書房,“在忙吧。”
白霜見狀,找了別的話題。
“阿初,王敏之也要來吧?”
“是,昨兒打了電話。”
“那你今晚不用特意備酒了,打個賭怎麼樣?王敏之肯定帶著酒來。”
白霜的語氣裡,全是對王敏之的揶揄和沒有惡意的嘲笑。
“白霜今日不會,他來我這裡,不會帶酒。我想想,他也會帶一束花,然後去米婆婆和新街口開的蛋糕房,買這些來。如果可以的話,他或許還會給我帶些國外的咖啡。”
青禾從端來些切好的水果,果盤擺的精緻。
“青禾,一會兒去我房裡,上次孟家四叔送來的那些,分出來一些,晚間給白霜帶去。”
“什麼啊,你得一些好玩意都想著我。”
“孟家有人從香港回來,四叔特意給我送來一些。有香水面霜什麼的,分給你一些。”
“你大嫂家嗎?”白霜吃著西瓜。
“嗯。孟家的祖父祖母心疼我,送來好多。”
“阿初,等一切風平浪靜,你回雲城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此刻的客廳裡,只有她們三個。白霜的聲音壓的極低,只有她能聽到。
唐初沒想到白霜會這麼問,她的視線,透過白霜篤定的眼神,看向門外。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