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真是被慣壞了。”
“父親還沒回來?”
“應該還在商量祭祖的細節,另外,你大伯還有些別的事要交代。”
從母親房裡出來,唐初去了後院自己的房內。青禾給她打了熱水,沐浴更衣。
唐初換了睡衣,坐在窗前看書,又擔心電燈不夠亮,特意給她又挪了一盞風燈。
“小姐,別看了,仔細傷了眼睛,到時候打槍都瞄不到準星了。”
“你呀,就是嘴貧。我再看一會兒,你先去睡吧。”
青禾六歲來到唐家,自小和她一起長大,跟著唐初一起進了學堂,主僕之義早已昇華成姐妹之情。
不知不覺已到深夜,停了片刻的細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落下。唐初合上書,熄了風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起來,青禾已經收拾好一切,就等她起床。
唐初起身,拉開床幔。塗抹上雪花膏,淺淺地噴了些香水。
“青禾,今天帶那個蝴蝶髮卡吧,來雲城之前二哥送的。”
“好的,小姐。”
對著梳妝鏡檢查一番,才去了前廳吃早飯。
清粥小菜,配著雲城獨有的鮮花餅。
“爸,媽,大哥,大嫂,二哥。”
裙襬提起,邁過門檻,進了大廳。
“阿初快來,我一早差人去街上買的鮮花餅。”
唐紹元有三子,長子唐縉,二十八歲,妻子孟嶼嘉,兩人育有一子,名叫唐思遠。
次子唐宋,二十二歲,未有婚約在身。
小女唐初,十八歲。
說話的人是唐初的二哥,唐宋。比起老成的大哥,兄妹二人更投緣些。大哥唐縉總是嚴肅,不怒自威。
唐初挨著小侄子坐下,捏了捏他胖胖的臉。
飯間無人聊天,兄妹自幼如此,不挑食不浪費,早飯多半簡單。
唐初吃了塊鮮花餅,味道果然獨特,跟在南京時吃的不同。也不得不說,二哥總能摸準她的喜好。
吃完早飯,從偏廳來到正堂。
“阿初,明天祭祖,你大爺爺說了,讓你也去祠堂。”唐紹元坐在太師椅上,神態悠閒,不斷撫著指間的翠綠扳指。
“我也去?我一個女孩子家,不是不讓進祠堂嗎?”
“你是唐家這一代,唯一成人的女孩兒,大爺爺破例讓你去。”
說到此處,唐初不免有些心酸。時局動盪到此境地,她唐家這一代的女孩兒真的只有她自己健康長大。或早夭,或病逝。
“好的,爸爸。”
“還有,再想出門,讓你梁伯給你安排幾個人,遠遠地跟著你也行。不可再像昨日那般,獨自外出。”
唐初剛想辯白兩句,“自己帶槍也不行。”
得,退無可退。
“今日你還可自由逍遙一日,明天跟我去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