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照例去歇了午覺。
何嘉年站在門口,看著唐初夫婦。
“嘉年哥,放開手幹。公司既交給了你,我和爸爸自然是放心的。還是那句話,你有充分的決定權。”
“那我是手握尚方寶劍啊。”
“爸爸他也是這個意思,你跟他這麼多年,從南京來到雲城。他相信也認可你的人品和能力,你呢,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成,那我走了。”
等何嘉年走後,“凌飛,下午還有時間,你要不要回航校看看?”
“你跟我一起?”
“我就不去了,在家陪陪爸爸。明日我們回南京後,再回來不知何年何月了。”
“那行,那我自己去看看。”
唐初也沒回小院,就在唐紹元的臥室廊下,坐著發呆。青禾走近,從小院隨手拿起的書,放在她前面。
“小姐,你在家吧。我去書店看看,順便去趟華醫生那裡。”
“書店有什麼可看的,阿亮介紹的人不是挺靠譜麼?”
“華醫生那裡,離書店不遠,順帶手的事。”
看來青禾比她還忙些,唐初看著青禾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疏影斑駁,窗欞破舊。比起紅牆灰瓦,這個院落像是落後了半個世紀。
她在廊下坐著,動靜很小。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年邁的父親頻頻地咳嗽聲,他睡得極不安穩。唐宅孤寂,等她走後,唐紹元還是會搬到郊外的宅子靜養。
這樣也好,跟大伯在一起,也不至於太過悲觀。
老人遲暮,這個家裡需要一個新的生命,可是她,依然沒有成功懷孕。
相擁的夜晚裡,凌飛不止一次勸她。只是,每每想到這些,她的悲憫就會猛然增添。
這份困頓,無法消散。
她又開始矛盾,顯然,這也不是懷孕的最佳時機。
在家的兩日過的很快,吃過早飯,唐初他們就去了家祠。
焚香叩拜,祈求滿門祖宗傾聽庇佑。
從家祠出來,唐華的管家在門口等著。
“三小姐,這是大少爺讓給您的。”
“大哥今日怎麼沒來?”
“政府臨時有事,他一早乘飛機,去了山城。臨行前,交代把這封信給您。”
去祖墳祭奠唐母的路上,在車裡她打開那封信。
寥寥數語,卻是雪中送炭。
阿初,箇舊錫礦的資金無需擔心,爺爺去世前,把他個人的全部錢產留給了你。委託我,在你需要時交付與你。另,爺爺在唐家的股份,有你兩成。除了這些,我與父親也會給你最大的幫助。
臨時飛往山城,書信告知一二。與政府商談一切事宜,可全權交給嘉年。
勿念,大哥唐華。
她盯著這封信,看了許久。短短几行字,看了多遍。
凌飛看她許久未動,側身從她手裡取過暗黃的信紙。難怪她會,如此動容。
青禾在前面開車,無暇顧及後座的唐初。凌飛輕攬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唐初也沒哭,只是看著遠方發呆。
直到到了墓地,她走下車,走到墳前。新長出的野草拔掉,撫摸著冰冷的石碑。
“大爺爺,媽媽,大哥,阿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