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青禾去聯繫一些物資,都是市面上緊俏的。還得麻煩您想辦法運出城,這次有些遠,往東六十里。”
“好。”
她握住吳姨的手,“吳姨,放心。我現在有凌飛,有勞大哥,很安全。我剛到南京,雲家就給我寫了信,他們在南京的人脈都告知我了。而且,王敏之也在。”
“吳姨年歲大了,不求別的。只盼著你安然無恙,日後到小姐跟前,也好有個交代。”
話題怎麼會如此傷感呢,唐初有些難受。
“吳姨,前邊的鋪子還得營業,如果有人上門求助,您還得抬手幫忙。”
“阿初,這些吳姨都可以答應你。”
“吳姨放心,不過幾年時間,我一定回雲城,陪著父親,還有您。”
唐初從樓上緩緩走下,吳姨在房裡沒有出來,唐初知道,她又在為自己祈福。
她在院裡和大嫂毛毛告別,跟凌飛一起回了雲水街。
還是那條熟悉的路,兩人並肩走在河沿邊。
“這街景,像是回到了我初回雲城那次,熱鬧喧譁,有煙火氣。”
“是呀,安居樂業,這也是軍人保家衛國的意義。”
唐初心裡早就萌生的想法蠢蠢欲動,現在尚且沒有收到組織上讓她坦白的通知,所以她只能按兵不動。
“凌飛,中午嘉年哥要來家裡吃飯,他找我是公司的事,父親他年事已高,想來嘉年哥是不想讓他在費心。”
“好,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
雲城的街頭和南京不同,這裡的節奏更慢,不比南京。她在這裡住了八年,中國最動亂的八年,現在卻更喜歡這座邊陲城市。
花香,景美,人溫情。
到雲水街,何嘉年就在廳裡等著,跟唐紹元閒聊。
“嘉年哥,來這麼早。”
“也是剛到。”
唐紹元什麼都明白,“嘉年,公司的事直說,不用避著我這個老頭兒。”
何嘉年見唐初給自己點點頭,心領神會,才慢慢開口。
青禾還沒回來,丫頭上好茶,默默退出去。
廳裡只有他們幾個,梁伯顫顫巍巍去了廚房。
“是這樣,唐華大哥也知道這事,讓我來找阿初拿主意,聽她的。是個舊錫礦的事,當時收回的股份,有意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