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初不怕。
只是這一去,怕是會加劇惡化。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和凌飛在家裡,閉口不提彼此的工作。
南京的梧桐樹鬱鬱蔥蔥,風景秀麗。也只有這梧桐,一如從前。
美國的調停最終失敗,雙方因為政權問題,互不退讓。最終,和談暫時失敗。
時隔半月,中原地區,戰事一觸即發。
凌飛幾日未歸,回來時又是深夜。她剛睡下,就被他回來的動靜吵醒。
“家門口這條路,最美的時節,你今年是看不到了。”聽他這樣說,凌飛換衣服的動作滯在半空。
“披星戴月的回來,這暗黑的夜裡,只聞花香,不見美景。”
凌飛換好衣服,看她還是躺在那裡,閉著眼睛。知她沒睡著,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唐初側身向裡,沒有看他。
“阿初,我。。。”
回神的唐初,此刻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轉身,迅速回抱著不知所措的凌飛。
“凌飛,對不起。我剛才說的話,不是有心的。”
唐初哭了,她很痛,心裡很痛。她不應該把這些都算在凌飛一個人身上。
“可是凌飛,你再次奔赴戰場,真的能對同根同源的袍澤,開槍還擊嗎?”
她淚眼婆娑,眼淚止不住的地落下。凌飛替她擦拭著,根本來不及。這段時日,唐初壓抑太久。
“凌飛,戰場上相對著的,不是別人。可能有父子,兄弟,自小認識的玩伴。甚至還會有夫妻,他們可能在去年勝利後,在和談的憧憬下,成為愛人。可現在又要因和談失敗,成為敵對的雙方。”
她的哭泣越來越重,“凌飛,你在半空,真的能扣下扳機,像炸日本人那樣,投彈射擊嗎?”
“我不該怪你,這是你的職責。可我忍不住,忍不住。”
凌飛無法阻止,深入骨髓的愛人對他的控訴,又因煎熬,對她自己更加責難。
他只能用力吻住她聲討的話,用唇舌向她證明,他還是他。
只是此刻的凌飛都未察覺,他身上的刺,開始慢慢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