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見顧母起身,連忙起身,攙扶著。
“阿初,我們去房間,讓他們爺倆好好說說話。”
唐初笑著點點頭,回頭看了凌飛一眼,從他回家,後又聽到她已知道一切,眼底的震驚還未回神。這會兒看他,也不知道思緒飄在哪裡。
青禾跟在她身後,替她披上了大氅。
北平的冬天,真冷啊。
這是所三進院落,凌飛的房間在中間那院子的西廂房。整個西廂房是通著的,都是他的。
穿過連廊,唐初好奇看著一切。
“阿初,好孩子。在這裡有什麼不適應,一定要說出來,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現在應該改口嗎?她有些拿不準。
“阿初妹妹,該改口,叫娘了。”
唐初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媽媽。”
這一聲媽媽,又惹下了顧母剛止住的眼淚。
有丫頭在門口等著,見她們來這裡,早早地就掀開門簾等著。
火盆是剛生的,房裡不如前廳暖和。唐初本就怕冷,這會兒也沒帶手套。一雙小手凍得通紅,還很冰涼。
她們剛進屋,就有丫頭拿來了湯婆子和暖爐。
唐初抱著一個,隨手又給了青禾一個。
“青禾,抱著吧,你穿的薄,別凍壞了。”
也是很簡單的佈局,左邊是看書練字的地方,中間一方小客廳,有個圓圓的茶几,右邊就是臥房。
床是那種木製的雕花床,看的出來,整個房間還是清末那時候的風格。
唐初想到一個詞,古色古香。
大嫂出去了,房間裡就唐初顧母和青禾。
顧母拉著她坐下,青禾站在火盆旁邊。
“阿初,跟媽媽說說,這些年和平京,過得好嗎?”
“媽媽,我和他也是抗戰前一年才成婚的。他在山城附近墜機受傷,一封加急電報送到了雲城。我連夜坐著飛機趕到時,他還在手術。在醫院裡,我照顧了幾日。也是那幾日,我們才體驗到了這不確定的生離死別。我帶他回了雲水街,休養了月餘。”
“顧家還是怠慢了你,不該這麼把你娶進門。”顧母的語氣裡全是惋惜。
”媽媽,沒有怠慢。我向來喜歡簡單一些,雲城免遭敵人侵略,還算安穩。當時的情況,家人徵求過我的意見,是我執意簡單操辦的。“
唐初回握著顧母的手,“媽媽,我跟凌飛聚少離多,有時就連書信也是半年才有一封。”
“那幾年,北平的日子也不好過。你父親看起來嚴厲,可是提起平京,也全是誇讚。只是失聯太久,他也從未跟家裡捎來任何口信。我們都以為,他已經。。”
“這事也怨我。抗戰勝利後,我該早點勸他回家的。只是我,我。。”
顧母拍著她的手,“怎麼能怪你呢,錯也是平京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