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過幾日，你還是回雲城吧。”
“好。已經跟慶春商量過了，我自己回。他還在這，等到冬天，再讓他回雲城去。”
算下來，還有小半年的時間。
“可是，阿初。事有輕重緩急，爸爸得說你，這次你確實冒險。一著不慎，你這棋局裡的人，都會被你牽連進去。尤其是阿巖，她可是最無辜的。”
唐初何嘗不知道這些呢，所以她一開始也在糾結。
“爸爸，我何嘗不知呢。當時箭在弦上，時間很緊。我也是覆盤過幾次，失敗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做事向來是讓人放心的，本不用我們過多費心。我調頭回來，也只是想讓自己更安心些罷了。阿初，爸爸陪不了你幾年了，以後，你和凌飛一定要好好地。”
唐初眼眶溼潤著，像是今日霧濛濛的天氣，視線裡總是罩著一層水霧。
“爸爸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還要等著看外孫出生，看阿初信仰堅守的選擇。”
“你說過，那是四萬萬人民選擇的。欣欣向榮，國泰民安。”
“是呀，爸爸 ，很快了，華醫生不在雲城，您跟大伯一定要多加註意。”
“阿初，凌飛呢？”
唐初搖搖頭，看著漆黑的遠方，“誰知道呢。早上說是會有答案，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結果，怕還是不能如願。”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凌飛早就應該回來了。
整整一天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爸爸，其實我並不擔心凌飛。羅英那裡會不會放人我不知道，這不僅對羅英來說很難，對凌飛更是。那是他最愛的事業，最愛的藍天。”
祖母在時常說，人這一生，總有取捨。撇開道義和使命，就選那個自己最想要的， 那個就是對的。
可如今，金陵城的境況又與之前不大相同。她在保密局變成了一片渺茫，未來會去到哪裡呢？
上級會給她安排怎麼樣的工作呢？
“爸爸，回吧，走了這麼久，也累了。”
凌飛踏著星辰回來，到樓上時，唐初已經準備休息了。
“怎麼回來這麼晚？”
凌飛唇抿著，看出來他很不開心。
他很少在家裡這般神情，嚴峻冷淡。
“阿初，結果不大好。不讓離開金陵，出去的話，要向他們報備。”
原來是這樣，變相的限制自由。
“那工作呢，調去哪裡？”
“二廳參謀處，文職，閒職。”
“這也是預期的結果了，第一步，離開飛行大隊。再往後，成了閒職，就不用再過多糾結。”
“可是阿初，你不想離開金陵嗎？”凌飛糾結的點，還是在她這裡。
她嘆了一口氣，“現在情況完全反了，你這邊確定了，我這邊是待定的。白霜那裡還沒消息，何去何從，還不知道。”
“那就暫且先等著吧，這，也急不來。你先睡，我去衝個澡。”
唐初哪裡睡得著呢，聽著裡邊嘩嘩的水聲，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這個動盪的年代啊，人真的沒有太多選擇權。
且看明日吧，看怎麼安排她的工作。
凌飛頭髮滴著水從盥洗室出來，就聽到青禾在門口敲門，聲音不大，有些急。
唐初坐起身，凌飛快速走到門口打開門。
“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