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我又不是傻子。”
“小姐,現在起來嗎?藥在外面,用小爐子溫著呢。”
“那我再泡一會兒,很舒服。”
“凌飛呢?”
“去書房接電話了,公事。”
“哦,白霜剛才來了。不用我們出手,安排的別人。青禾,現下你可安心了。”
青禾點點頭,一如往常,表情很少。
“青禾,這樣的唐家你喜歡嗎?人人自由,不像母親在時,尊卑有別。雖說唐家對僕人不錯,但總歸有主僕之分。現在這樣呢,除了飲食不同席,吃的都一樣。”
“小姐,今晚大家也在說這個,劉銘安這樣說的。原話是:小姐是他見過最好的人。政府號召的人人平等,也只有小姐你做到了。之前在雲城,大公子一家雖說平易近人,但都是面子上的。真正的骨子裡,還是疏離。小姐你是外表冷漠,內心卻真正把他們當成了一家人。”
唐初在細細品著這些話,“小姐,你知道,除了劉銘安,我們都是唐府的老人。他一個新來的人,都這樣說,更何況我們呢。”
“青禾,以後的社會,我們堅守的信仰,信奉期待的新世界,將來也會是這樣。會有免費的教育資源,會普及文化,婦女兒童識字唸書。會有完善的醫療體系,會有強大的國防。整個社會都在進步,國家在變強,而我們變強的唯一目的,是自保不是侵略。那個新世界裡,可兼容一切,包羅萬象。”
“那是新世界?”青禾有些不敢確定。
“是的,就像當年解放區的土改,耕者有其田,學者有書念,老者有人養。母慈子孝,上下一心。那次啊是國泰民安,民富國強。這就是我們的信仰,會帶給我們的新世界。”
青禾在給她擦頭髮,“小姐,我只信你。你說會,就會。你說等,我就等。”
唐初轉身,“可是青禾,大局初定後,你還是要嫁人的。”
“青禾不嫁人,像吳姨守著老夫人那樣,守著你一輩子。”
青禾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從一旁的妝臺上拿起一塊新的。
“給我吧,我自己來。”
“誒,青禾,我把頭髮剪了吧,現在流行短髮。”
唐初這一頭柔順的髮絲,烏黑濃郁。“小姐,你捨得嗎?”
頭髮靜置在胸前,柔軟的帕子吸著水份,“好吧,真的捨不得。”
青禾在整理著浴室,唐初半乾的頭髮披著,青禾走進衣帽間,把髒衣服和毛巾一起拿走了。
唐初從鏡子裡,看著青禾離開的背影。
“青禾,王敏之真的不是良人,你為何會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