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腳步,抬眼看著他。胳膊搭在他的肘窩,眼睛真真地看著他。
“我這個月,月信沒來,我以為我,懷孕了。在安南醫院門口,我掉頭去了那位老先生那。凌飛,切脈問診的那幾分鐘,我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可是結果,結果。。”
結果自然是落了空,凌飛猜到了。如果是好消息,他中午就該知道了。
凌飛抱著她,滾燙的身體貼在一起,他的下巴蹭著她的髮絲。
“阿初,這不怪你。”他嘆著氣,“如果真的要為這件事找尋一個責任人,那肯定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孩子。”
唐初環著他的腰,頭埋在他胸口。
“可是,凌飛,我預感到,我的時間不多了。”
懷裡的人在哭,在流淚。
“凌飛,我好笨。”
凌飛緊了緊自己的臂膀,想給她更多的安全感,讓她知道,他在,就在這裡。
撫著唐初後背的手,慢慢地讓她平靜下來。
良久之後,夜色更重。
凌飛輕輕地拉開她,看她哭的紅腫的眼睛,手指擦去眼角的淚珠。
“阿初,你知道的,我只在乎你。 ”
唐初哭的像小孩子,眼睛腫著,嘴巴嘟著。
“我怕,我怕唐初會怪我。”這句話脫口而出,唐萍心裡暗暗著急,神色慌張。
好在凌飛沒有多想,還是淡淡笑著,“唐初不會怪你,凌飛也不會怪你,顧平京也不會怪你。”
唐初三十幾歲,可唐萍,才剛剛畢業。就算是預知了後來的結局,對未來的結果篤定自信,可在這稀疏平常的時光裡,她還是很難做到淡定如常。
儘管,青禾一直在說,她做的極好。
儘管,她隱藏著自己的一切,連枕邊人都未發現異常。
唐初分析,她和凌飛的相遇,相處的種種,都是唐萍。凌飛沒見過唐初,所以他才不會發現這異常。
一個未發現,一個又隱藏的很好。
唐初還是仰望星空,看著這漫天星河,夜色和漆黑,星點和光亮。未來和現在,她和眼前人。
“凌飛,是世事無常,如果我先走一步,你也一定要向我當年那般。只難過一陣子,然後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娶妻生子,平安餘生。”
凌飛笑著,笑她的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