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不是這亂世苟安,他倆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情,安穩一生,不爭名奪利,超脫淡然。
這個夜晚與昨夜不同。
此刻的窗外,風急雨驟,狂風呼嘯,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喳喳作響。
室內的他倆一如往常,各自看書。
翌日清晨,雨還在下著,很大很急。
今日開車送唐初上班的人是青禾,凌飛一早去了飛行大隊。
唐初知她有話要講,“青禾,說吧。“
“也沒大事。姑爺昨日問我,你有沒有在做危險的事?他會不會已經起疑了?”
唐初聽聞,“不會。他暫時不會聯想到別的。畢竟,我確實也沒有做什麼能幫上組織的事。”
年初,新的領導人抵達南京,慢慢重新鋪就了一條地下交通線。只是,她的身份,也只能跟白霜聯絡。礙於紀律和身份,唐初從沒問過。
青禾也是有謀略的,除非是特別突發的狀況,其他的青禾足以應付。
“小姐,香港那邊傳信回來,第二批物資已成功運出。”
“好。這條運輸線目前還穩定,你聯繫雲城,通過巴利再籌一些。這仗一旦開打,現準備就來不及。”
她下車前,又叮囑青禾幾句。
“你回去跟勞大哥他們說一下,儘量不要給局裡打電話,不知道有沒有被監聽。不急的事你跟勞大哥看著辦,太急的話,來局裡尋我。”
青禾點點頭。
還在下雨,她撐著傘走在雨中,裙角溼了一片。
在一樓,她收了傘,正好碰到何承言,身後跟著其他人。
他們正往外走,嘴裡說著“盯好了,別讓他發現。“
唐初只聽到後半句。
“何隊長。”有外人在,她沒稱呼何大哥。
“阿初,近來較忙,沒顧上去看你。”
“我沒事。這麼大的雨,要出去啊?“
何承言點點頭,”有任務,下刀子也得去。“
聽得出他在開玩笑,唐初也笑了。“需要傘嗎?”
何承言指了指唐初身後的車和司機,很明顯,他不需要。
唐初淡笑著,“那就不打擾何大哥了,我先上樓。”
有那麼一瞬間,何承言也像是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唐初。
她剛走上幾步臺階,就聽到身後汽車發動的聲音。
唐初還在揣測,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這麼惡劣的天氣,還堅持外出的,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現在她只有這一句話的信息,還不能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剛才表現的絲毫不在意,也是怕自己在何承言面前露出馬腳。
合著的雨傘還滴著水,跟著她的腳步,淅淅瀝瀝留了一路痕跡。
推開辦公室的門,胡笳竟然還沒到。把傘放到門口豎著,她關上門,換好衣服。
她整理著人員檔案,在歸類時看到何承言的檔案,履歷過於優秀,也可稱之神奇。
幾乎是鏖戰至今,少有敗績。
雨勢減小,唐初從檔案堆裡起身,已經兩個小時之後。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站在窗外看著被大雨沖刷乾淨的院子,還有遠處街面上星星點點的人。
發呆之際,有人敲門。
“你好,我是行動處的,想再申請一輛公務用車。這是副隊長的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