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晚宴,廚師是外面請的,金陵的特色。
老一輩的人都是許久未見,幾十年的情誼在,少不得多飲一些,多聊一些過去。
唐初他們也是玩鬧放肆,喝的盡興。
一響貪歡,眾人皆醉。
宿醉後的清晨,唐初眯著眼睛,胳膊露在外面,手背貼著額頭,看著窗外。
天光大亮。
她掙扎著坐起身,張開胳膊伸著懶腰。
凌飛比她早一刻鐘醒來,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等她回頭。
下一秒,四目相對,笑意縈繞在二人中間。
“快起吧,爸媽大伯都在,不能躲懶啦。大伯在呢,今日開始,應該會有好多人登門拜訪,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我自然是知道的,昨兒大哥就說了。”
凌飛坐起身,“只是阿初,都是一樣醒來的清晨,怎麼就覺得今日不大相同呢?”
唐初白了他一眼,下了床,直接去了盥洗室。
身後傳來凌飛喂喂喂的聲音,唐初她直接關上了門。
等她到樓下的時候,青禾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小姐,那老幾位都沒醒呢。”青禾給她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昨兒貪杯,喝了不少,多睡會兒也是正常的。”
“嗯,一早差人去買了早點,讓北平的老爺夫人和咱們家大爺也嚐嚐。”
“青禾,要不是他們在,我是斷斷起不來的。好青禾,去幫我弄杯咖啡來吧,提提神。”
青禾笑著,“煮著呢,我料你醒來就要找這個。”
“那青禾,有沒有我的份啊?”凌飛從踩著樓梯,從二樓慢慢走下來。
“有,都有。”
又等了一會兒,一樓的客房的幾扇門幾乎同時打開。
“四位長輩,一位大哥,早上好。”貧嘴的是凌飛,打他胳膊的是唐初。
“別貧了。大伯,爸媽,大哥,吃早飯吧。”
凌飛看看起來很興奮,唐初實在想不明白,他是打了雞血還是受了什麼刺激。
從清晨開始,不,確切的說,是從昨晚開始,他整個人就處於興奮的狀態。
絕不可能僅僅因為,他得了名分。難道是因為,王敏之和他說了什麼?
還是說他,看見家長們成功會晤,不免得一陣興奮。
早飯後,唐初扶著唐紹元在花園裡散步。父女二人自春節前,她病癒後分開,也是數月未見了。
“阿初,家裡這麼多人在,開心嗎?“
“開心呀,更開心地是爸爸和顧伯伯終於見面了。”
“可是阿初,爸爸還是擔心你們日後,會有分歧。”
“爸爸,世事難料,如果真有那一日,那也是我該承擔的。可是萬一呢,萬一,他可以跟我信念一致呢。而且,我觀察顧伯伯,覺得他也是為深明大義之人。”
“你想讓你顧伯伯做凌飛的工作?”
唐初搖搖頭,“不是,您和顧伯伯雖不觸碰政治,可是在國家大事上,還是有自己的主張的。身邊的人都在選擇,這個選擇自然也會影響凌飛。”
唐紹元覺得她說的也不併非全無道理,“阿初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入土之前,肯定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的。”
唐初心頭一酸,“爸爸,好好地說這個做什麼。”
唐家的人丁不旺,如今也就他們幾個,還是四散分離。
走了一會兒,就看到梁伯身後跟著一個人走了出來,接著就是凌飛在最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