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開始痛苦,有些猙獰。眼神裡全是絕望和痛苦,還有那去不掉的懊悔。
攔了一輛黃包車,報了唐公館的地址,帽子遮住眼鼻,溼了臉頰。
還是很冷,這種冷,等車子停在唐公館的門口,她走路都是踉蹌的。
門口值夜的劉銘安看她回來,“快去告訴青禾,小姐回來了。”
劉銘安敏銳地察覺到她狀況不對,顧不上許多,抱起她就往屋裡跑去。
中途碰到跑出來的青禾,“快去,先讓小喜煮薑湯,暖爐和湯婆子灌好。”
唐初走後沒多久,凌飛才被高層的談話間放出來,找了她許久,也沒找到。
遇到王敏之,把剛才發生的,全盤托出。
凌飛先打電話到唐公館,青禾說她還未到家。他慌了,沿著她可能走的路,一寸寸地尋找著。
遍尋不見,行人這麼少。她一個姑娘家,很顯眼。
唐初心思極重,這個月又發生了這麼許多。凌飛也慌了,後悔不該強迫她來的。
他已經找了好幾個街區,唐公館的人也在附近找著。在一家店鋪,借了電話,打到唐公館,聽說到家了,這才安心。
孔金茂開車來接他,約好路線,他也大步往前走著。
劉銘安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旁邊有火盆,暖爐塞在她手裡。青禾摘掉她的帽子和圍巾,看著她眼睛紅著,依然失神中。
青禾手搭著她的脈搏,碰到她的珍珠鐲子和紅繩。唐初驚厥地摁著青禾的手,身體向後。
“你幹嘛?”
“小姐,我是青禾。”
唐初轉頭看著青禾,慢慢回神,手也鬆開了。
“青禾,我怎麼了?我不是在吃麵嗎?”她環顧四周,確實在唐公館。
"小姐,你別嚇我。“
唐初笑了笑,小喜端來剛煮好的薑茶。
她的手抖著,碗都端不住,青禾只能一勺一勺地喂她。
勞大哥在旁邊看著,急火攻心。
那一小碗薑茶,被青禾全餵了進去。
“阿初,好些了嗎?還覺得冷嗎?”
“勞大哥,我沒事。明天你們回雲城,凌飛安排好的飛機不變。我跟他要回北平,只帶著青禾。”
“阿初,你跟先生商量好了?”
“嗯,說好了,去年就該回的。”
青禾又對著勞大哥點點頭,讓他寬心,勞慶春才離開這裡。
小喜也在旁邊,替她褪去了大衣,又給她拿來綿軟的拖鞋。摸著她的腳,很冷很冷。
“青禾姐姐,是去樓上泡澡還是先在樓下泡泡腳啊,小姐腳是冰的。”
“先在樓下泡腳吧,先生馬上回來了。”
小喜去廚房端來熱水,跟青禾兩人褪去她的鞋襪,放在溫度有些高的熱水裡。還有 那位老先生開的中藥包,藥浴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