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小喜,我沒事。天太冷了,我還在路邊吃了碗麵呢。”
青禾終於明白了,路邊吃的面。打開她的手包看了看,一分錢不剩。
青禾忍著眼眶裡打轉的眼淚,背對著她。
“小喜,你記得給小姐加熱水,我上樓放洗澡水去。”
青禾剛剛上樓,凌飛就到家了。看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泡腳。
“阿初。”
她回看著他,“你回來啦?我剛覺得好累,找你又找不到,就先回來了。”
凌飛等自己的寒意褪去七八成,脫去大衣,坐在小喜剛才坐著的小板凳上,給她加著熱水。
“我知道,你都回來了,我自己在那也無趣,乾脆也回吧。這大過年的,看他們不如看自己的媳婦兒。”
唐初抬手撫著他的鬢角,他的輪廓,指尖流轉,劃過鼻樑,到他鋒利濃黑的眉毛。
他的眉眼,飽含深情的眉眼。
“凌飛,有個女孩讓我跟你離婚,我沒答應。”
凌飛伸手摸了一把盆裡的水溫,又給她加了些熱水。
“凌飛,這輩子,對得起對不起,都只能這樣了。”
“你看,都老夫老妻了,你又說這個。難道是覺得,我不夠賣力?”
毛巾擦乾水,凌飛把她的手,捧在自己掌心,貼著自己的唇,只看著她笑。
“把你的鞋子也脫了吧,咱倆一起泡。”說完,唐初的小腳往一旁挪了挪。
凌飛的腳放在盆裡,唐初輕輕踩著他的腳背。
他時不時地加著水,她的腳一直踩著他的。
青禾在樓上看著,從二樓窗戶翻了下去,又去到廚房燒了些水,放在他倆旁邊。
“泡會兒就上去吧,洗澡水放好了。這盆裡的水,也快滿了。”
說完,面無表情的走了。
真的等到水快溢出來的時候,凌飛才抱著她上樓去。
唐初讓自己潛在這浴缸裡,眼睛睜著。凌飛去書房打電話去了,他今日匆匆離開,總得有個解釋。
青禾給她送安神藥,“小姐,起來吧,水也不熱了。”
唐初坐起身,抹去臉上的水珠,“剛才嚇到你了吧?對不起,青禾。”
“你沒事才好。”
“青禾,去北平的行裝,都準備好了?”
“嗯,按照你列的單子,都備下了。”
唐初起身,厚厚的浴袍披在身上。長髮用毛巾裹著,擦掉水分。
頭髮擦乾,一直在爐子上溫著的安神藥,她盡數喝下,躺在床上。
凌飛打完電話,在書房又坐了一會兒。
唐初已經睡著,他進到盥洗室,洗去身上說不出的煙味。擦乾頭髮,背後擁著她,沉沉睡去。
一室靜謐,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