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邦在唐紹元簡單的幾句話裡,就聽出了唐初和凌飛之間,那根牢牢紮在心底的刺。
他和唐初相識至今,這根刺,無論如何,他都要拔掉。哪怕,他,粉身碎骨。
小喜給他盛好了酸湯麵,“先生,先吃吧,小姐估計還要睡一會兒呢。”
話音未落,唐初就揉著眼睛,出現在餐廳門口。
“我醒了。”
她睡的昏沉,頭漲的厲害。也沒注意到一旁坐著的,同他一樣剛睡醒的凌飛。
“小喜,冰鎮著的酸梅湯,先給來一杯,口渴的厲害。”
骨節分明的手捏著玻璃杯的杯身,顏色分明的酸梅湯就在她眼前。仰著脖子,一飲而盡。
“還喝嗎?”
“再來一杯吧。”
不是小喜,這聲音,是凌飛?
唐初閉著的眼睛睜開,看著面前笑呵呵捉弄她的人。
“你何時回的?”又細細看著他那惺忪的睡眼,“你這,也是剛睡醒?”
凌飛給她倒了半杯酸梅湯,“你慢點喝,有些涼。”
“中午羅英請客吃飯,多喝了幾杯。張遠把我送回來,我就在樓下書房睡了一覺。”
唐初又喝了一些,冰涼的玻璃杯身貼著眼角的太陽穴。
“可是阿初,我沒想到,你也喝醉了。”
唐初手上的動作沒停,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酸湯麵,“先給我吃吧,餓了。”
凌飛慢條斯理地推到她面前,“白霜啊,中午沒事,去找白霜了。”
他們這兩口子,說話都是一樣的,說一半藏一半。
小喜很快又端來一碗,看著凌飛面前空空蕩蕩的,笑著遞了過去。
“小姐,還要再來點嗎?”
唐初擺擺手,“有沒有餅絲?我泡點吃些。”
“有,小姐等著。”
這胃口,是真好啊。
青禾從小樓回來,跟著勞大哥在地下室,按照唐初前幾日提醒的,重新做了佈置。手裡還拿著雲城剛發的電報,表情很是開心。
唐初剛把餅絲泡進去,就聽見外間小喜在喊,“青禾姐姐,小姐醒了,在餐廳。”
踏上幾層臺階的青禾調轉方向,小跑著去了餐廳。
“小姐,雲城來的電報。”
唐初擦了擦手,含糊不清地說了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