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樓上送了,送去書房榻上吧。電扇打開,冰塊多放點。”
青禾安排好,又走去廚房。
“小喜,晚上酸湯麵多做些吧,先生也喝醉了。”
唐公館,樓上睡著一位期待撲空的失落者,樓下睡著一位鬱鬱寡歡的無奈之人。
青禾有些理解,唐初說的那個可以自由選擇的時代。還有唐初說的,他們的信仰,打造的那個自由和諧共贏的時代。
她在唐初講過的隻言片語裡,感受未來的那個世界。想起來時,除了憧憬,更多的是現在這麼多渺小的他們,為了信仰,為了信仰連起來的未來世界。
雖然大多的他們,並不會全部如願看到那盛世光景。
凌飛醒的還是早些,書房的冰塊都快化成水了。
唐公館的院內已經亮起了燈,看到自己躺在書房的榻上,苦笑著捏捏鼻樑。
外面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
他自顧上樓去了,推開門,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還有窗戶開著仍未完全消散的酒氣,以及床頭旁邊的醒酒湯。
難怪,讓他在樓下書房睡了一下午。
凌飛不覺就收斂了手中的動作,手腳極輕地,拿著換洗的衣服,去了另外的盥洗室。
他沖涼出來後,唐初還在睡著。
在樓下找來青禾,想問上一二。還未開口,又覺得青禾不見得會說實話,只作罷。
正巧小喜路過,“小喜,阿初她睡了一下午?”
小喜點點頭,放下剛切好的西瓜就走了。
中午就出去喝酒了?
跟誰呢?除了白霜,不會有別人。總不會是王敏之和林飛白,胡笳更是不可能。
跟白霜,能喝成這樣?
凌飛在唐初的事情上,向來不敢馬虎,也從未馬虎。更何況,他那天也答應了王敏之。
今日給羅英說的那些話,全發自內心。
或許,就此隱退,謀個閒職。
羅英雖然交代,不讓他告訴唐初。可他哪裡忍得住,就現在這份工作,即便熱愛藍天,熱愛那種肆意飛揚的感覺,他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顧承邦在的那幾日,父子倆秉燭夜談。內容也與唐初說的,不無二致。
家國、大義、當局、民心,樁樁件件,顧承邦都分析地十分到位。
他與唐紹元相識半生,如今花甲之年的他們,簡短几句話語,就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