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聽她說起過,她的嫁衣,吳姨早已備好。
阿初,既然一切水到渠成,那就在今日,給彼此一個名分吧。
他換好軍服,走到前廳。唐紹元在大廳獨坐,看他走來。
梁伯扶著他跪下,看他重重地磕頭。
“伯父,凌飛自知高攀,奈何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今日斗膽,求娶唐初,願您成全。”
唐紹元沒有回話,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伯父,凌飛食言。千錯萬錯,凌飛一人承擔。今生今世,除了唐初,不會再有旁人。”
是晚輩不對,昨夜推翻之前所有的規劃和誓言。之前在唐紹元面前信誓旦旦地說等到抗戰勝利,結果,事情完全失控。
許久過後,久到凌飛受傷的腿開始犯疼,唐紹元才點頭,應下了。
梁伯扶他起身,坐下。
“凌飛,記得今日這份痛感。唐家開放,給兒女絕對的自由。今日,我應下這門親事,但是你記住,這是你下跪求來的。這份疼痛你也要記著,日後如有食言,唐家會讓你付出這百倍千倍的代價。”
“凌飛自不敢忘,今生與阿初,只有死別,絕不生離。原先,凌飛以為空軍戰士,在血灑長空方顯男兒本色。可如今,凌飛有了牽掛,自會千倍萬倍的小心。”
“凌飛,我最大的擔憂,就是,阿初會成為下一個空軍遺孀。我無法想象那樣的阿初會如何度日,你一定要記住,活著才是重中之重。撫卹金和烈士榮光,都是假的。”
“凌飛謹記。 ”
這時,梁伯才取來紅色雲錦,唐紹元親自提筆,寫下婚書。青禾一早來報,唐紹元聽聞,很是欣喜。這倆孩子苦難煎熬,終於有了結果。
只是還是不能輕易就應允,應該讓他吃些苦頭。梁伯為此,還笑他這般。
“伯父,日後該有的禮節,凌飛一定補上。”見狀,凌飛連忙解釋。
唐紹元本不在意這些虛禮,他要的,求的,也只有唐初一聲幸福安好,得遇良人。
唐初睡醒,身側無人。想起昨夜種種,面色嬌喜潮紅。
青禾聽聲進門,伺候她起床梳洗,又拿出吳姨早就做好的嫁衣。看到自己小姐保養精細的肌膚上,浮現的淡淡如桃花一樣的粉紅,青禾的笑意更是明顯。
唐初渾身痠痛,哪裡還有空閒去看青禾嬉笑的表情。
“小姐,姑爺說今日在唐家,先拜堂成親,日後再補禮節。”
唐初聽到此言,明白大概。昨夜原是意外,沒在兩人計劃之中。
她知凌飛心思,又怪自己未向他言明,她真的不在意這些。
她是不受封建思想的禁錮,唐家也絕不是迂腐家庭,唐紹元更不是頑固自持的老匹夫。
所以,他何必如此呢?有了這夫妻之實又有何妨,他倆仍可向以往那般。
“小姐,這也是姑爺的一番心意,你還是應了吧。前院已經在忙著準備了,我先幫你換上嫁衣。”
“那吳姨,勞大哥一家呢,可去請了?”
“去了,怕是快回了。只是老爺說,今日不讓大爺他們來了,免得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