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在這江湖結交的好友,讓青禾挨個去送了年禮。值得高興的是,勞大哥的媳婦在華醫生的救治下,日漸好轉。
她生病臥床那幾日,勞大哥也來唐公館詢問過。
唐初跟梁伯解釋,這就是她在在梁伯這裡學到的江湖道義。
道義自在人心,情誼也是。這俗世間,向來是錦上添花者多於雪中送炭。
拳拳赤子心,殷殷報國志,這句話說的真好。
勞大哥作為勞苦大眾的基層,最能反映當下人的心智和困窘。得要多努力,才能在這哀苦的人間得以生存呢。
昨夜鬧到半夜,這會兒都睏倦不堪。也不用早起拜年,唐初縱容自己睡到自然醒。
還在沉沉睡著,青禾匆匆上樓,叫醒了她。
“小姐,出事了。”
一句出事了瞬間呵退了睏意,直接坐起。
“何事?”
“梁伯說,昨夜有人刺殺國民政府中的親日派,是那位大人物。”
“那不是應該封鎖消息麼?怎麼鬧得人盡皆知了?”
“現在全城戒嚴,有人跑掉了,但是中了槍。梁伯讓我請你下去拿主意。”
唐初聽完,頭髮還散著,直接披了件外套就下樓去。
梁伯就在廳裡站著,看她下來,往前迎了幾步。
“梁伯,外面形勢如何?”
“公館周圍還算安全,可能顧忌著周圍住的非富即貴,還沒有太亂。”
“想來也不會一直封鎖戒嚴,幸好前幾日家裡多備了些吃食,足可以多撐幾日。一切從簡吧,也別記掛年下的虛禮了。交代家裡人,非必要不外出。這幾日唐公館,閉門謝客。”
“好。也不知道這行刺的會是什麼人。”
是啊,能在大年夜行刺的,會是什麼人呢?唐初也在想這個問題,梁伯應該和她的答案一樣。
應該是激進的學生,年齡不會太大。想來也是訓練謀劃了許久,才敢在大年夜殺人。
如此,大快人心,大大震懾了其他的親日派。
“梁伯,給護院配槍吧,防身也好,先備上。還有,把吳姨接來這邊客房,她那小樓太偏。有沒有消息,那位,如何?”
梁伯搖了搖頭。
是呀,就是真的死掉,眼下這個時節只怕會嚴密封鎖消息。
刺殺和死亡,哪個更可怕呢?
在大年夜刺殺是大快人心,那刺身身亡才更讓人拍手稱快。
這個年,有人歡喜有人憂。
“不管那麼多,正好過幾日清靜日子。如果有人上門盤查,只管叫我下樓。”
吳姨也從小樓挪到了唐初旁邊的客房,這樣家裡人集中在一起,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