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抿了一口茶,“白霜,何承言絕非等閒之輩,現在想來,他對我的照拂裡,一開始就夾雜著懷疑。他看人的眼光太毒,我還是小看他了。”
“阿初,此話何意?”
“我的品行和我的立場,還有唐家的門楣。這些,都是我會在保密局上班的悖論佐證。他知道幼時的唐初性格剛烈,絕不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他是天生的諜報人員,直覺太過敏銳。”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唐初笑著搖搖頭,“不會。何承言的這份自信和篤定,偏偏會成為我的籌碼。他會為了證明自己的敏銳的直覺,像我透露些信息,然後等著我露出馬腳,自投羅網。”
“可是阿初,你還是很危險。”
“我有籌碼,可以讓自己置身事外,只是要委屈一個人了。”
“誰?”
唐初看著白霜,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胡笳。
何承言說給唐初的信息,通過胡笳傳出去。
“白霜,我答應胡笳以後會參加名媛的酒會。她只以為我是在賭氣,其實,我是想通過這些嬌俏的女兒家口中,得到或者傳出某種信息。屆時,阿巖和胡笳都會在,還有那些為凌飛抱不平,等著我們離婚的人。”
“阿初,你的意思是,藉著她們,鬧事?”
唐初笑著點點頭,“今天分開後,你不要來找我了,我要把你在這件事上完全撇清。”
“阿巖不是也在警署工作嗎?她是個沒心沒肺的,不會讓人懷疑,而且她,絕對可靠。”
唐初知道這樣牽連的人多,可是隻有這樣兜圈子,才能把白霜撇乾淨。也因為參與的人多,這張網足夠大,才能讓所有人全身而退。
談話到此結束,白霜看著唐初的目光中,又多了一絲敬佩。
青禾在門口敲門,“小姐,先生回來了,上樓換衣服了。現在開飯嗎?”
唐初握著白霜的肩膀,“走吧,吃你最愛的北京涮鍋。”
凌飛從樓上下來時,剛好看到她倆從書房走出來。舉止親密,都笑著。
“白霜,今晚真的不需要我把主臥讓出來給你們閨蜜談心?”
“凌隊長願意,怕是阿初不想呢。”
唐初追著白霜撓癢癢,“看我不把你這口無遮攔的嘴給堵上。”
炭火燒的正旺,三人吃的過癮。
“對了,華醫生明日來,我去接不了。讓銘安去?”
凌飛給她夾了些青菜,“我去吧,明日不去隊裡。你忙你的,我和銘安去。”
“你這麼閒呢?晚上還是在家給華醫生接風吧?”
“去你愛吃的那家吧,我今天訂好包房了。”
唐初頗為意外,“你真的這麼閒嗎?”
“或許,馬上會更閒。”
白霜和唐初心照不宣,唐初挑挑眉,看起來並未放在心上。
銅鍋裡,葷油的湯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那明日還得叫上王敏之,他和華醫生也是故交。”
“今天打過電話了,明晚準時參加。他說,還抱怨說你中午見他也沒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