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凌飛,其他人都在沉默著。
“阿初,你想了多久?”
“一直在想,從出事第一天起。”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計劃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賭的成分很大。
“我承認我在賭,我手裡的籌碼告訴我,我一定能贏。”
肯定是相信的,可這計劃成功後,唐初恐怕很難保全自己。
何承言絕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那阿初,事成之後,我們連夜回雲城。”
凌飛顯然也看穿了最後一步,在她肩膀上的手輕輕用力,讓她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走吧,我們先回去,看爸爸醒了沒。”
唐初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走在花園裡。
“凌飛,我不能走,我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這些人已經被捕好幾天了,等不及了。就算冒險,也得這麼做。”
凌飛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可是阿初,爸爸他不會走的。他剛來,怎麼可能只留下你一個人冒險呢。”
“所以,我們不要告訴爸爸。讓他參與,卻不告知他全部計劃。他人只要回到雲城,大伯就足以護他周全。更何況,這本身就與他無關,是我自己闖的禍罷了。”
“阿初,那我呢?讓我走嗎?”
唐初眼底輕微震動,撫著他的臉,“我不想讓你走,凌飛,我不想你走。”
是玻璃窗被砸碎的聲音嗎?在兩人中間發出脆響。
凌飛抱著她,把她護在自己的懷抱中。
“我不走,我的身份在這裡,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一天後的夜裡,計劃正式展開。
睡前,唐初讓青禾給她加足了安眠藥的份量,凌飛也同意了。
她睡得很好,天光大亮的時候,她從安靜的晨光中醒來。
凌飛在她唇角啄了一下,“起吧,吃早飯。”
唐初笑著,“好呀。”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青禾在樓下看著兩人慢慢地,一步步走下來。
“青禾,做的什麼早飯呀?”
“清湯餛飩,我自己包的。”
“那走吧,還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何承言來了唐公館。
車子就在唐家門口,司機在等著。
唐初站在門口,“何大哥,走吧。”
聰明人打起交道,確實省心。
“凌隊長放心,唐家就不搜了,再無必要。”
唐初走下臺階,看著身後的兩人笑了笑。
“唐家免遭劫難了,我很快回來。”
她跟何承言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唐初今日穿著雲城的短衫長裙,沒有旗袍那般約束。
這樣她更自在些,更從容。
車開的並不快,離開唐家門口的這條清幽的小路。
跟她一起坐著的何承言,一句話都沒說。唐初只看他一眼,也沒說話。
就這麼向前開著,車廂裡很安靜。
進到保密局的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胡笳正在窗邊澆花。
笑著對她揮揮手,“阿初姐姐,快上來呀。”